第48章 夜探大牢，杀机暗藏

《敢为天下师》第西十八章 夜探大牢，杀机暗藏

清河县的夕阳把文庙的飞檐染成了金红色，放学的钟声刚落，罗雨薇就背着书箱往客栈跑。石板路上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一整天都静不下心，总觉得林大哥会出事。

“迎客来”客栈的伙计正踮着脚往街口望，见了她立刻迎上来：“罗姑娘，你可算回来了！林先生让我给你捎句话，说他今晚有事，让你自己先歇息，不用等他。”

罗雨薇的心沉了沉：“他没说去做什么吗？”

“没说，就说十万火急。”伙计挠挠头，“不过林先生走的时候，手里攥着把刀呢，后厨砍柴用的那把短刀，您知道吧？”

罗雨薇的指尖瞬间冰凉。她点点头，强笑着谢过伙计，转身走进客栈。关上门的刹那，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林大哥一定是去大牢了。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她点亮油灯，却连书都看不进去。桌上的茶凉了又热，热了又凉，首到梆子敲过亥时，门依然没有动静。

此时的县衙大牢外，林凡正缩在街角的阴影里。墙头上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将守卫的影子投在地上，忽明忽暗。他数着第三波换班的守卫，心里默算着时间——李仵作说，周文正亥时会来提审黄税吏。

忽然，赌坊方向传来一阵轻响。林凡眯眼望去，三个黑衣人贴着墙根走来，为首的刀疤脸手里攥着个油纸包，走路像狸猫一样悄无声息。

是冯奎的人。

林凡摸了摸袖中的短刀，刀柄被手心的汗浸得发滑。他看到周文正的轿子从远处驶来，停在大牢门口，两个随从正掀开轿帘——动手的时机近了。

“周大人，小心！”

林凡从阴影里冲出来时，刀疤脸的刀刚出鞘。寒光劈向周文正的刹那，林凡扑过去撞开了轿帘，短刀与对方的刀刃“当”地撞在一起，火星溅在周文正惊愕的脸上。

“杀了他！”刀疤脸怒吼，另外两个黑衣人立刻围上来，刀光织成一张网，罩向林凡。

周文正的随从反应极快，拔刀迎上：“大人快走！”

大牢门口的守卫吹响了警哨，长枪拄地的声音混着喊杀声炸开。林凡只觉得手臂一凉，低头见血珠顺着袖子往下滴——刚才格挡时被划了道口子，不算深，却疼得钻心。

“这边！”李仵作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攥着把解剖刀，狠狠扎向一个黑衣人的膝盖。那人惨叫着跪倒，林凡趁机踹开他手里的刀，总算喘了口气。

“林兄弟，你怎么样？”周文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竟没走，正指挥守卫围堵。

“没事！”林凡挥刀逼退刀疤脸，“大人先撤，这些人是冲您来的！”

刀疤脸见守卫越聚越多，知道再拖下去讨不到好，恶狠狠地剜了林凡一眼：“撤！”三个黑衣人翻墙而逃，动作快得像夜猫子。

大牢门口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受伤守卫的呻吟和风吹灯笼的吱呀声。李仵作扯下腰带，死死勒住林凡流血的手臂：“你这小子疯了？刚才那刀再偏半寸，胳膊就废了！”

林凡龇牙咧嘴地笑：“不这样，周大人能信我？”

周文正走过来，看着他手臂上渗血的伤口，眼神复杂：“林兄弟，多谢救命之恩。”

“大人客气了。”林凡忍着疼，“当务之急是提审黄税吏，冯奎狗急跳墙，说不定会对他下死手。”

周文正点头：“你说得对。李仵作，先带林兄弟去处理伤口。”

“不用。”林凡按住要动手的李仵作，“我有办法让黄税吏开口，能不能让我一起去？”

周文正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道：“好。”

大牢里比外面冷得多，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味，呛得人鼻子发酸。甬道两侧的牢房里，犯人发出呜呜的呻吟，铁链拖地的声音像鬼哭。

黄税吏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见了周文正，像见了救星，扒着栏杆哭喊：“周主簿！救我！冯奎要杀我灭口！刚才外面的动静我听见了，他想让我死无对证！”

“现在知道怕了？”周文正的声音冷得像冰，“当初抢王财家布庄时，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我招！我什么都招！”黄税吏涕泪横流，“冯千毒让我苛索百姓钱财，一半给他，一半我自己留着！冯奎还让我帮他拐卖过人口，有个账本，记着每一笔交易！”

林凡上前一步：“账本在哪？”

“在……在我家床底下的暗格里！”黄税吏急切地说，“紫檀木盒子装着的！只要你们能保我性命，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