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苛索无度，怒火暗燃

《敢为天下师》第三十八章 苛索无度，怒火暗燃

黄税吏在客栈里歇了一下午，就着李记酒楼抢来的酱牛肉喝了两壶烧酒，养得红光满面。傍晚时分，他打着饱嗝，带着衙役们又出了门。

这次他学乖了，远远绕开罗家的方向——白天被林凡堵了一回，心里多少有点怵。但这股邪火没处撒，便一股脑全泼在了镇上的小商户身上。

“张记布庄，税银加倍！”黄税吏站在布庄门口，三角眼扫过货架上的料子，“再加两匹上等绸缎，少一尺都不行！”

“李记酒楼，本月营收的三成充作‘护乡税’！”他抬脚踹开酒楼的门，酒气混着唾沫星子喷在掌柜脸上，“少一文钱，就砸了你这破楼！”

“王铁匠铺，交出十把镰刀、五把斧头！”他看着铁砧上刚打好的农具，眼里闪着贪婪的光，“不然就封你的铺子，把你这打铁的家伙什全拉走！”

他的嗓门又尖又利，像破锣似的在青石镇的街巷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衙役们如狼似虎地闯进各家店铺，翻箱倒柜，扯断的布料、摔碎的瓷碗、散落的农具……整个镇子被搅得鸡飞狗跳，哭喊声此起彼伏。

张记布庄的老板娘抱着刚满周岁的孩子，看着衙役卷走两匹湖蓝色的绸缎，当场就哭瘫在地上。那是她攒了半年钱，特意托人从杭州捎来的上等料子，本想给孩子做件体面的棉衣过冬。

“那是给孩子做棉衣的料子啊……”她哭得肝肠寸断，怀里的孩子被吓得哇哇首哭，哭声和她的抽泣混在一起，听得人心头发紧。

李记酒楼的掌柜被瘦高个衙役推搡着撞在廊柱上，额头磕出个血包，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捂着伤口，却只能咬着牙不敢作声——他知道，跟这些人讲道理，就像跟疯狗论是非，只会招来更重的打骂。

王铁匠是个出了名的火爆脾气。见衙役要抢他刚打好的镰刀，那是村民们等着秋收用的，他抄起墙角的铁锤就要拼命，却被黄税吏喝令衙役用铁链子捆了起来。

“把他吊起来！”黄税吏指着铺子门口的老槐树，“让这刁民给大伙当当样子，看看抗税的下场！”

铁链“哗啦”缠上王铁匠的手腕，将他吊在槐树枝上。他双脚离地，脸色憋得发紫，却依旧梗着脖子骂：“狗官！搜刮民脂民膏的蛀虫！老子就算死，也不会向你低头！”

看着王铁匠被吊在那里，风一吹就晃悠，村民们眼里的怒火越来越旺，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都泛白了。

郑铁山死死盯着黄税吏，胸膛剧烈起伏，好几次抬脚就要冲上去，都被林凡死死拉住。

“现在不能动。”林凡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在郑铁山耳边，“他们就是想逼我们动手，好扣个‘抗税谋反’的罪名。那时候，不仅救不了王铁匠，整个青石镇都要遭殃。”

“那也不能看着王铁匠被折磨死啊！”郑铁山红着眼吼道，声音里带着哭腔，“他都快喘不上气了！”

“再等等。”林凡的目光扫过围观的村民，他们的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隐忍——这股力量正在积蓄，就像即将爆发的火山，“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罗雨薇站在人群后，看着王铁匠被吊在树上，背上的鞭痕还在渗血，心像被针扎一样疼。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石头，指节都泛白了，若不是父亲死死拉住她的胳膊，她早就冲上去了。

“爹，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们太过分了……”

罗秀才叹了口气，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眼里满是无奈：“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咱们得忍着，把拳头攥紧了，才能打出去更有力。”

黄税吏看着被吊起来的王铁匠，又看了看敢怒不敢言的村民，得意地哈哈大笑，声音刺耳：“还有谁不服？尽管站出来！本官倒要看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本官的铁链硬！”

他上前一步，用脚狠狠踹了踹王铁匠的腿：“说！服不服？服了就叫本官三声爷爷，再把你家的铁器都交出来，老子就放你下来！”

王铁匠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正好溅在黄税吏的官服上：“狗官！老子就算死，也不会向你这蛀虫低头！有本事就打死我！”

“好！有种！”黄税吏被激怒了，从衙役手里夺过鞭子，劈头盖脸就往王铁匠身上抽去，“我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