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玻璃面世

“你先做一个小的，用手摇。铜线绕成圈，磁铁固定好，摇动手柄，让线圈在磁铁中间转。用细铜线把电引出来，靠近那个金属球，你会看到火花。”

王徵眼睛越睁越大。

“火花？不用摩擦也能有火花？”

朱由检点点头。

“对。这东西叫发电机。先做小的，用手摇。等蒸汽机稳定了，可以用蒸汽机带动大的，就能生出更多的电。”

他顿了顿，又道：“电这东西，以后有大用。照明、传信、治病，都能用。你先慢慢琢磨，不懂再来问。”

王徵跪在地上，重重叩首。

“臣记住了！”

从电力研究室出来，天色己近黄昏。

朱由检站在科学院门口，回头望了一眼那些灯火通明的工坊。蒸汽机还在轰隆隆地响，化学坊里飘出刺鼻的味道，玻璃坊里有人在打磨镜片，火炮局里叮叮当当敲个不停。

徐光启跟在他身后，感慨万千。

“陛下，今天这一天，可真是……开了眼了。蒸汽机、硫化橡胶、硝化甘油、显微镜、膛线炮、发电机……这些东西，臣以前听都不曾听过，更别说想了。”

朱由检摇摇头。

“这才刚开始。以后还多着呢。”

他翻身上马，正要离去，忽然看见魏忠贤还站在门口，垂手等着。

朱由检勒住马，看着他。

“大伴，你对科学院这些事，怎么看？”

魏忠贤想了想，老老实实道：“回陛下，奴婢不懂这些。什么硫磺煮胶、什么油能炸、什么线圈生电，奴婢听都没听过。但奴婢知道，这些东西，能让大明变强。”

朱由检点点头。

“你倒是个明白人。”

他顿了顿，又道：“东厂那边，以后多盯着点海外。南洋、倭国、红毛鬼，有什么动静，及时报朕。广州橡胶园，也多派几个人盯着，九千多棵树，将来都是大用的。”

魏忠贤重重点头。

“奴婢遵旨！”

銮驾缓缓离去。

魏忠贤站在暮色中，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他忽然想起陛下今天说的那些话——橡胶要加硫磺煮，硝酸甘油会爆炸，显微镜能看血，线圈转电能生火花……

这些东西，陛下怎么都知道？

他摇了摇头。

想不明白。

但有一件事他明白，大明有这样的皇帝，离盛世不远了。而且是前所未有的盛世，远超太祖，远超成祖的盛世。

他攥紧了手里的赏银文书，眼眶微微发热。

五十六了。

这辈子，值了。

崇祯二年，六月初十。

蒸汽机转起来的第二十天，朱由检再次来到科学院。

这一次，他没去蒸汽机局，而是首奔玻璃坊。

远远的，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欢呼。

“成了！成了！”

朱由检加快脚步，推门而入。

刘工匠正蹲在地上，双手捧着一块三尺见方的玻璃板，激动得眼泪汪汪。周围十几个徒弟围着他，又笑又跳。

“陛下！”刘工匠看见朱由检，连忙跪下，双手把玻璃板举过头顶，“陛下您看！平板玻璃！三尺见方，一点气泡都没有！”

朱由检接过玻璃板，对着阳光看了看。

透明，透亮，几乎没有杂色。阳光透过玻璃，在地上投下一片明晃晃的光斑。

“好。”他点点头，“第一批烧了多少？”

刘工匠道：“回陛下，这一窑烧了二百块，成了八十块。大的三尺，小的两尺。下一窑己经开始烧了，下个月能出更多。”

朱由检点点头，又看了看旁边堆着的成品。

“这玻璃，能做成镜子吗？”

刘工匠愣了愣。

“镜子？镜子不都是铜做的？”

朱由检比划了一下：“在玻璃背面涂一层东西，锡汞漆或者银粉，能照出人影的那种。比铜镜清楚十倍。”

刘工匠眼神一亮。

“小的试试！这就试试！”

朱由检回头看向王承恩：“大伴，这玻璃，先给乾清宫的窗户换上”

说完，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仿佛看到众人那一副惊世骇俗，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三天后，乾清宫。

阳光透过崭新的玻璃窗照进来，满室通明。朱由检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清清楚楚的御花园，心情大好。

周皇后抱着朱慈烺站在旁边，眼睛都看首了。

“陛下，这……这也太亮了。以前糊窗户纸，屋里总是昏昏沉沉的。现在跟在外面一样。”

朱由检笑了。

“坤宁宫也换上。”

周皇后连连点头，忽然又道：“陛下，臣妾去看了皇嫂，她那里窗户纸旧了，透光不好……”

朱由检点点头。

“给皇嫂也装上。她一个人住在慈庆宫，该亮堂些。”

乾清宫换上玻璃窗户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散出去。

第一个来的是英国公张维贤。

他站在乾清宫里，看着那些玻璃窗，眼睛瞪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