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橡胶进京

赵铁柱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封爵！赏官！赏银子！”

朱由检笑了。

“好好干。大明需要你们。”

走出工匠宿舍，朱由检忽然想起一件事。

“徐爱卿，这些工匠，都是匠籍吧？”

徐光启点头：“是。大多是匠户出身，世代传下来的手艺。”

朱由检沉默了片刻。

“匠籍……改了吧。”

徐光启一愣。

朱由检道：“匠籍也好，军户也好，都是太祖时候定的规矩。几百年了，该改了。工匠凭手艺吃饭，和农人、商人一样，都是大明的百姓。凭什么要世世代代被绑死？”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工坊。

“传旨，废除匠籍。所有工匠，自由择业，想去哪儿去哪儿。愿意留在科学院的，工钱照发，还能升迁。”

徐光启眼眶发热，重重叩首。

“陛下圣明！”

朱由检又道：“还有军户。朕早就想改了。卫所裁撤，军户转为民户。愿意当兵的，编入京营，领饷银；不愿意当兵的，给地给种子，回乡种地。以后大明没有军户，只有募兵。”

徐光启连连点头。

从科学院出来，天色己近黄昏。

朱由检站在门口，回头望了一眼那些工坊。

徐光启跟在他身后，轻声道：“陛下，您今天这一来，可给臣等指了条明路。”

朱由检摇摇头。

“朕只是动了动嘴。真正干活的，是你们。”

他拍了拍徐光启的肩膀。

“徐爱卿，你今年六十八了。朕希望，你能亲眼看到火车在整个大明的国士上跑起来的那天。”

徐光启眼眶发热，重重叩首。

“臣……臣一定努力活到那一天！”

朱由检笑了，翻身上马。

銮驾缓缓离去。

夕阳下，科学院的工坊里，叮叮当当的声音还在响。

五月中旬，广州港。

二十艘福船缓缓靠岸，桅杆如林，遮天蔽日。船上密密麻麻挤满了大缸，一眼望不到头，每个缸里都种着一棵一米多高的小树，绿叶葱茏，生机勃勃。

码头上，一个穿着便衣的东厂番子正在翘首以盼。他叫林阿贵，是林阿福的弟弟，在广东蹲了三个月，专门等这批树。

船一靠岸，他就冲了上去。

“哥！多少棵？”

林阿福满脸疲惫，却掩不住喜色。

“整整一万棵！分二十船运的，吕宋那边橡胶树多得很，我雇了八百个土人挖了差不多两个月。路上死了十几棵，还剩九千九百九十棵。”

林阿贵看着那些树，绿油油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精神得很。

“九千九百九十棵！陛下知道了一定高兴！地准备好了吗？”

林阿福点点头：“广州府划了三千亩地给咱们种植橡胶，就在白云山下。我问过吕宋当地的老农，说这东西间距一丈就够，一亩能种六十棵。三千亩，够种十八万棵！这才不到一万棵，魏公公交待了后面还要继续挖，咱们自己也得培育，不能白白浪费了这三千亩地。”

林阿贵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

“哥，你这是要当橡胶大王啊！”

林阿福也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陛下说这东西有大用，咱就给他种满山。种他个漫山遍野，让整个白云山都变成橡胶林。”

他指了指船舱。

“还有一万斤成品橡胶，装在两百个木桶里。你先派人押送京城。我留下来种树。”

三天后，天津港。

一艘快船破浪靠岸。船上整整齐齐码着两百个木桶，沉甸甸的，散发着奇怪的气味。

魏忠贤站在码头上，己经守了五天。

他穿着一身便衣，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但眼睛始终盯着海面。船一靠岸，他就冲了上去。

“快！快抬下来！小心点！这些可是陛下要的宝贝！”

押船的是林老三，满脸疲惫，眼眶却亮得很。

“魏公公，一万斤成品橡胶，一斤不少。我哥留在广州种树，一万棵树路上死了十棵，剩下的都种下了。”

魏忠贤拍拍他的肩膀。

“好。你们林家兄弟，都是能人。回头我定向陛下给你们请功。”

他转身对身后的东厂番子道：“立刻装车，押送京城。沿途加派三倍人手，一刻不许耽搁。出了差池，提头来见！”

五天后，乾清宫。

魏忠贤跪在御案前，双手呈上一份厚厚的清单。

“陛下，林阿福从吕宋运回橡胶树九千九百九十棵，原一万棵，运输途中不幸损毁十棵，己在广州白云山下种下。广州府划了三千亩地给东厂种植橡胶，吕宋当地老农说一亩能种六十棵，如今才种了一百多亩。奴婢计划接下来一边继续派人去吕宋挖树，一边自己培育，争取早日把三千亩地全部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