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楚生哪儿也没去。
户部那边没消息,钱益谦说“整理好了送来”,楚生知道那就是“永远整理不好”的意思。
那要是一天之内给我送过来,楚生都得怀疑这是不是空城计了。
他没催,也没再去,催了也没用,去了也是被晾着。
与其在户部浪费时间,不如做点别的。
他坐在书房里,铺开纸,磨了墨,开始写《聊斋志异》。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最大的底气,不是查案,不是手谕,是他脑子里那一整个文库。
查案是暂时的,案子查完了,他还是要靠这个吃饭,这门手艺不能丢啊!
楚生写得很快。
这个世界没有蒲松龄,没有《聊斋》,那些故事他从小看到大,情节烂熟于心,落笔就是一篇。
《画皮》《聂小倩》《婴宁》《促织》一篇一篇地写,写完一篇就让陈元朗拿去刻版。
陈元朗一开始不明白。
“老板,您不查案了?”
“查啊。”
“那您这是……”
“让他们以为我不查了。”
陈元朗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先生,您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楚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陈元朗嘿嘿一笑,什么也没说,那就是什么都说了,他呼哧呼哧的抱着稿子跑了。
这就是楚生的算盘。
第一,让户部那帮人放松警惕。
他们烧了档案,以为楚生走投无路了。
现在楚生不声不响地在家写书,不催、不闹、不查了,他们一定会觉得,这小子知难而退了,一个开书店的,哪斗得过户部?
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他们放松了,楚生才有机会。
第二,钱。
无论在哪个时代,钱都是硬通货。
查案要花钱,派人去河东要花钱,派人去岭南要花钱,打点关系要花钱,收买线人要花钱。
皇上给的那点赏赐早就花得差不多了,爹给的银子也不能总伸手要。
《聊斋志异》就是他的钱袋子,这书一出来,不愁卖。
他太了解这个世界的读者了——《诗经》《楚辞》读了一千多年,早就腻了。
突然来一本鬼怪故事,新鲜,刺激,过瘾。
前几章的故事在京城有了很不错的反响,勾起了不少人的胃口,现在写续篇,只会引起更多的银子往口袋里留。
啧啧啧,楚生上辈子痛恨资本家,没想到这辈子……真香啊!
第三,就是名望。
这个世界的文人,看重的是什么?不是钱,不是权,是名。
李白为什么能在长安横着走?不是因为他的官位,是因为他的诗。
贺知章读到《蜀道难》,惊呼“谪仙人”,解下金龟换酒。
唐玄宗召见他,不是因为他是什么官,是因为他的诗名。
就连榜一大哥汪伦都不知给李白打赏了多少钱。
名望这东西,平时看着没用,关键时刻能救命。
楚生要的,就是这个。
写到第三天,楚生的手酸了,脖子也僵了。
他放下笔,揉了揉手腕,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这几日没有了之前那么压抑的氛围。
整个楚家像是步入了正轨一般,院子里静悄悄的,柳氏出门买菜了,楚天阔在铺子里,楚让在书房里不知道写什么,楚青婉也被接了回去,送去了学堂。
楚生打了个哈欠,正想去厨房找点吃的,前院传来敲门声。
黄伯去开门。
“请问——楚公子在家吗?”
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楚生愣了一下。这个声音他认识。
黄伯的声音传过来:“姑娘找谁?”
“我姓……我找楚公子,我是他的……旧识。”
楚生赶紧从书房出来,走到前院。
红袖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头上没有簪花,只挽了一个简单的髻,脸上脂粉未施,干干净净的。
跟倚翠楼里的红袖判若两人,少了三分艳,多了七分素,倒像是个良家女子。
她手里提着一个包袱,不大,但看起来不轻。
“红袖?”楚生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红袖看见他,脸上的紧张松了一些,但还是不太自在,目光往院子里飘了飘,声音不大。
“我……好几日没见你了,书店也关着门,那晚的事……我有些担心你。”
楚生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哎呀,有客人来了?”
柳氏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手里提着菜篮子,站在楚生身后,眼睛己经亮了起来。
她的目光在红袖身上上上下下扫了三遍,从头上的发髻看到脚上的绣鞋,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生儿,这位姑娘是?”
楚生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介绍,红袖己经福了一礼。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饱了乔治《我就一抄诗的,怎么人人叫我宰相》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68章 红袖抱抱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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