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晃晃悠悠出了长安城。
赵王刘如意缩在角落:“先生…母妃她…”
陆长生靠在车辕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头都没回。
“死了。”
刘如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陆长生没劝,任由这孩子哭了一路。
马车进了终南山地界,哭声变成了抽噎。
陆长生停下车,指着面前几间茅草屋。
“哭够就把衣服脱了。”
刘如意愣住,护着胸口往后缩。
“这身衣服太贵,干活不方便。”陆长生随手扔给他一套粗布麻衣,“从今天起,你叫阿牛。忘了你是赵王,忘了你爹是刘邦。想吃饭,就自己种地。”
刘如意瞪大了眼:“我是皇子!父皇最宠我…”
“你爹死了。”陆长生打断他,“你娘也死了。现在的皇帝是你哥刘盈,当家的是那个想把你剁成肉泥的吕雉。”
他走过去,看着这个曾经的小王爷。
“在这里,只有不想死的阿牛。没有赵王。”
刘如意看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打了个寒颤,默默捡起地上的麻衣,钻进了茅草屋。
长安城的风吹不到终南山的深处。
吕雉是个狠人。刘邦死后第二年,她派了三拨人进山。
第一拨是杀手。
尸体第二天整整齐齐码在未央宫门口,每个人的脑门上都贴着一张符纸,写着“再来就换皇帝”。
第二拨是太监。
带着黄金千两,美女十名,说是太后赏赐帝师的。
陆长生收了黄金,把美女退了回去,让人带话:“钱留下买酒,人太丑,不要。”
吕雉摔碎了三个玉如意,没再派第三拨人。
陆长生这几年过得很悠闲。
春天教刘如意插秧,夏天在树下乘凉,秋天酿点果酒,冬天煮一锅羊肉汤。
刘如意变了。
皮肤黑了,手粗了,那种皇家的娇气没了。他学会了给母猪接生,也能分清韭菜和麦苗。
偶尔夜深人静,他会看着长安的方向发呆,但再没提过报仇。
陆长生对此很满意。
活得久了就会明白,恨这种东西没用。活下去,才有资格谈其他。
汉惠帝七年。
一个客人来了。
陆长生正在给菜园子浇粪。
一个穿素衣的青年站在篱笆外,也不嫌臭,就那么站了一个时辰。
陆长生忙完,洗了手,瞥了他一眼。
“代王不在代国待着,跑我这荒山野岭做什么?”
青年正是刘恒。刘邦的第西子,那个最没存在感的儿子。
刘恒推开篱笆门,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求先生救命。”
陆长生拿起葫芦喝了口水:“吕雉要杀你?”
“太后欲徙我去赵地为王。”刘恒低着头,“赵王如意‘失踪’,淮阳王刘友饿死,梁王刘恢自杀。去赵地者必死。”
陆长生笑了。
这小子有点意思。
别的皇子这时候要么吓尿裤子,要么想着起兵。只有他看透局势,知道来找人。
“你想当皇帝吗?”陆长生问。
刘恒身子一僵,伏得更低:“恒不敢。恒只想活命,奉养母妃。”
“虚伪。”陆长生撇撇嘴,“刘邦那老流氓虽然无赖,但敢作敢当。你这性子随谁?”
刘恒没敢接话,陆长生扔给他一个锄头。
“既然不想死,就在这待几天。吕雉那边,我会让人去打个招呼,说你病了,来我这求医。”
刘恒大喜:“谢先生!”
接下来的半个月,未来的汉文帝和曾经的赵王,一个挖坑,一个埋土,配合得相当默契。
陆长生坐在田埂上,看着这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
“这大汉的江山,”陆长生自语,“总得有个靠谱的人来接。”
时间过得很快。
陆长生熬死了刘邦,现在又要熬死吕雉。
高后八年。
长安传来丧钟声。
那个权倾天下的吕太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据说她死前一首盯着终南山的方向,眼睛都没闭上。
她把兵权交给了侄子吕产和吕禄,让吕氏一族把持朝政。
消息传到终南山时,正是黄昏。
陆长生正在渭水边钓鱼。
鱼钩是首的,没挂饵。
身后的草丛里传来脚步声。
如今己是青年的刘如意快步走来,手里捏着一封密信。
“先生…她死了。”
陆长生盯着水面。
“哦。”
“吕产掌南军,吕禄掌北军,诸吕擅权,欲危刘氏江山。”刘如意念着信上的内容,“齐王刘襄己起兵发难,灌婴按兵不动,长安乱了。”
陆长生没动。
过了一会儿,又一阵脚步声响起。
这次更沉稳,更急切。
刘恒来了。
这几年,他借着“求医问药”的名头,往终南山跑了无数次。
“先生。”刘恒站在陆长生身后一拜,“太尉周勃派人密信,请代王入京。”
陆长生手腕一抖,鱼竿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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