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住身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使劲晃。
“老子要当皇帝了!长安城的金山银山,老子来了!”
后院炸了锅。
两百多号人齐声嚎叫。有人把手里的鸡往天上扔。有人当场脱了上衣挥舞。有人抱着旁边的人又跳又蹦。
张安世站在人群外面。
手里的诏书被挤得皱巴巴的。
他看着这群狂欢的疯子。心里一阵发凉。
高祖提着脑袋打下来的江山。就交到这种人手里?
他现在只想调转马头。回长安跟霍光说一声。
大将军,要不咱换一个吧。这大汉江山,经不起这么折腾。
五天后。
长安城东门。
昌邑王车驾入京。
按规矩。先帝驾崩,新君入京要素服、斋戒、哭灵。
刘贺的车队浩浩荡荡开进来。
前面是两千羽林军开道。后面是昌邑王的两百多号人。
张安世骑在马上。脸黑得能滴墨。
这五天的路程。他后悔了九百遍。
刘贺在车里喝酒。
“张将军!”
刘贺掀开车帘。满脸通红。冲张安世招手。
“来一碗!”
张安世不搭理。目不斜视。
“张将军!你不喝?那你吃块肉!我从昌邑带的卤牛肉,绝了!”
国丧期间。饮酒食肉。
张安世的手在缰绳上攥得咯吱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队伍后面那两百多号人。
骑驴的。骑骡子的。还有两个蹲在牛车上打牌的。
每一个都穿着乱七八糟的衣服。
有的披兽皮。有的裹花布。还有一个披头散发的,脸上画着油彩,活脱脱一个唱大戏的。
这帮人一路上偷鸡摸狗。调戏路边妇人。把沿途驿站的存粮吃了个精光。
甚至还抢了驿丞的女儿。硬生生被张安世带兵拦下。
张安世把这些全记在心里。
大将军选了个什么东西。
一个时辰后。
未央宫。朱雀门。
霍光带着文武百官跪迎。
刘贺从车上下来。打了个酒嗝。酒气熏天。
他扫了一圈跪在地上的百官。目光落在最前面的霍光身上。
“你就是霍光?”
霍光叩首。。
“臣霍光,恭迎陛下。”
刘贺歪着脑袋看了他半天。砸了砸嘴。
“嗯,长得挺老。”
霍光的额头贴在地上。
脊背上的肌肉绷了一瞬。
他在心里盘算。
不急。
一个蠢货而己。蠢货好控制。蠢货才是最听话的傀儡。只要他坐在龙椅上不干正事,大汉的权柄就永远在我手里。
“陛下舟车劳顿,请先入宫歇息……”
“等等。”
刘贺回头朝车队招手。
“弟兄们!下车!到地方了!”
两百多号人从各种交通工具上跳下来。
呼啦一下涌进未央宫的朱雀门。
霍光的笑容僵在脸上。
“陛下,这些人……”
“我的兄弟。”刘贺拍了拍霍光的肩膀。“以后跟我一起住宫里。吃香的喝辣的!”
霍光站起来。
他看着那两百多号人涌进皇宫大门。
有的在摸门上的铜钉。有的在踢宫墙上的砖。有的对着汉白玉的栏杆撒尿。
霍光的右手垂在身侧。
中指指甲嵌进掌心。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第一天。
刘贺在国丧期间设宴。
就在灵堂旁边的偏殿。
两百多号人喝得人仰马翻。刘贺自己灌了三坛酒。光着膀子站在桌子上唱昌邑小调。
霍光得到消息的时候,手里的茶碗碎了。
他告诉自己。
不急。新君初立,荒唐几天正常。等这小子玩够了,自然会老老实实坐到那把椅子上当盖章机器。
第三天。
刘贺下旨。
封他昌邑国的旧部龚遂为光禄大夫。
霍光皱了皱眉。一个光禄大夫,给就给了,无伤大雅。
第五天。
刘贺又下旨。
一口气封了十二个人。
他昌邑国的车夫封了太仆。养马的封了未央厩令。斗鸡的封了黄门侍郎。
那个脸上画油彩唱大戏的。封了太常丞。
霍光坐在大将军府里。把奏折往桌上一拍。
张安世站在下首。一声不吭。
杜延年低着头。
“大将军,要不要……”
“不急。”霍光打断他。
第七天。
刘贺把宫门守卫换了。
原本是霍光的人。
换成了他从昌邑带来的一个叫王吉的光头。
霍光搁下茶碗。声音冷了。
“他把谁换了?”
“北宫门的校尉。”张安世低声回话。“换成了他昌邑国的旧部。”
“就那个脖子上挂铜链子的?”
“是。”
霍光不说话了。
第十天。
刘贺把羽林军左营的校尉也换了。
这回换的不是泼皮。是他昌邑国的一个赌坊打手。
书房里。
霍光面前的桌案上摆着这十天来刘贺下的所有旨意。
西十七道。
封官三十六人。全是昌邑旧部。
调防五次。换了三个宫门、两个禁军营的主官。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天煞门的小花娘《大汉:长生老六,刘邦求我保江山》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66章:灵堂蹦迪还烤白鹿,这皇帝真是不想干了啊!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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