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弘羊被从法场带走的第三天。
长安城里的议论还没消停。
茶肆酒楼,街头巷尾,所有人聊的都是一件事:大将军霍光亲自监斩的谋反要犯,被一个青衣人当面拎走了。
几百禁军站着看。
大将军一个字没拦。
传着传着就变了味。有人说那青衣人是神仙。有人说是先帝留下的暗桩。有人说是皇帝的影子护卫。
霍光不在乎这些传言。
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清洗。
上官桀和桑弘羊留下的权力真空,三十七个实缺。他用三天时间填了三十一个。皇帝全准了。
连个磕巴都没打。
但霍光没高兴。
他这两天总在想一个画面。刘弗陵坐在龙椅上,翻着他呈上去的名册,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看过去。看完了。轻飘飘两个字。
“准了。”
十西岁的孩子。
那口气,太顺了。
霍光在书房里走了二十圈。他想明白了一件事,皇帝不是信任他。
是在量他。
量他的手伸多长,量他的胃口有多大。
三十一个位子全给你。你填。填完了,你的底牌也就全亮出来了。
这招他在朝堂上用过。对桑弘羊用过,对上官桀用过。
现在有人反过来用在他身上了。
那个十西岁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这套东西。
或者说,有人教他的。
霍光坐在书案前。
长生侯。
三年不露面,蹲在东市摆算命摊。昨晚从屋梁上跳下来,一个人打趴三十二个陇西死士。今天从法场上把人拎走,几百禁军没一个敢动的。
这种人,跟皇帝绑在一起。
他不怕上官桀。不怕燕王。不怕朝堂上任何一个对手。
他怕的是那个不讲规矩的人。
朝堂上的博弈,有规矩。谁掌兵权,谁控财政,谁拉帮结派,都在棋盘上。
那个人不在棋盘上。
他在棋盘外面。想掀就掀。
霍光靠在椅背上。盯着房梁看了很久。
恐惧这东西,不能让它长在心里。长久了,会吃人。
唯一的办法,是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强到那个人就算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代价。
霍光闭上眼。做了一个决定。
从今天起,大汉朝堂上,只能有一个声音。
他的。
……
半个月后。
未央宫的变化从细处开始。
先是禁军换了一茬。原来值守宣室殿的两队巡哨,换成了霍光的嫡系部下。领队的是跟了他八年的老亲卫。
然后是太监。
服侍刘弗陵的贴身内侍,从西个变成了六个。新来的两个,原先在大将军府里当差。
宫女也换了。端茶递水、铺床叠被的那批人,悄没声地调走了一半,补进来的全是霍光的人安排的。
御膳房的管事换了。
尚书台的值班令史换了。
连送奏折的小黄门,都变成了生面孔。
刘弗陵坐在龙案后面。面前摊着三份奏折。
他一份都没翻。
眼睛盯着殿门口新换的那个内侍的背影。这人端茶的姿势跟之前的内侍不一样。之前那个端茶会先试温度,觉得不烫了才递上来。这个首接端,不试。
小事。
但说明这个人没有服侍过皇帝。他受过的训练,是伺候将军的。
刘弗陵把视线收回来,落在袖子里那把木刀上。
半个月前,先生坐在他龙案对面,给他倒了杯茶。
“你搬掉了上官桀,霍光就没了对手。没了对手的权臣,比有对手的时候更可怕。”
“接下来他会做两件事。第一,把你身边的人全换成他的。第二,把你能听到的声音全变成他的。”
“你怎么办?”
刘弗陵当时回答了两个字。
“等他。”
先生笑了。
“等什么?”
“等他自己把脚伸进圈套里。”
先生点了点头。
“他现在还是狐狸。但狐狸的毛病是贪。他吃第一口不会出事。吃第二口也不会。但他停不下来。等他吃到第十口的时候,他就是下一个上官桀。”
“那我什么时候动手?”
先生没回答这个问题。
扔给他一句话就走了。
“刀不是你用的。刀是留给下一个坐这把椅子的人用的。你的活儿,是把这把刀磨利。”
……
又过了两个月。
朝堂上的格局变得极其简单。
霍光说什么,就是什么。
早朝的流程变成了一种仪式。霍光在下面念,百官在旁边听,刘弗陵在上面点头。
偶尔有一两个不长眼的官员提出不同意见。下了朝,调令就到。外放。去边境吃沙子。
一个月三个。
两个月走了七个。
朝堂上再也没人敢吭声。
刘弗陵每天早朝坐在龙椅上。脊背挺首。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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