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沈大根要去城里把家里收的黄豆给拿到城里给卖了,起的比平时稍早一些。
沈辞听到他爹起床的声音,顺势也起了。
走去灶房,周金枝己经在烧早饭了,看到沈辞进来,“辞哥儿,怎么不多睡会?”
沈辞摇摇头:“睡够了。”
看到周金枝开始煮鸡蛋,沈辞站在灶台边看着,忽然说:“娘,今天能多煮一个不?”
周金枝问:“咋了?”
沈辞把沈狗儿的事说了一遍。
周金枝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从筐里又拿了一个鸡蛋放进锅里。
“下不为例。”她说。
沈辞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谢谢娘!”
吃过早饭,沈辞把三个鸡蛋小心地塞进书包,牵着大姐往学堂跑。
到了学堂,沈辞看到沈狗儿今天来的比往常早多了,己经蹲在门口。
“狗儿哥!”沈辞挣脱开大姐的手跑过去。
沈狗儿抬起头,看见沈大丫过来:“大丫姐。”
沈大丫笑着回应:“狗儿,那你们一起念书,我先回去了。”
沈辞和大姐告别,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鸡蛋,塞进沈狗儿手里。
沈狗儿愣住了。
“给你的。”沈辞说。
沈狗儿捧着那个鸡蛋,半天没动。
“快吃,”沈辞催促道,“热的好吃。”
沈狗儿低下头,慢慢地剥开蛋壳,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起来。
沈辞站在旁边,也掏出自己的鸡蛋,两口就吃完了。
两个人吃完鸡蛋,沈童生正好来开门。走进屋内,沈辞刚要坐下,沈狗儿忽然拉住他。
“沈辞。”
“嗯?”
沈狗儿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你为啥对我这么好?”
沈辞被他问住了。
为啥?他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沈狗儿可怜,就是想帮帮他。
“因为你是我同窗啊。”他说。
沈狗儿愣住了。
沈辞笑了笑,把书拿出来大声的朗读。
上午,沈童生又带着继续读《千字文》,读了半个时辰把沈辞叫到前面。
翻开《三字经》“今天继续念八句。”
沈辞看过去,上面写着: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沈童生带着他念了一遍,又讲了一遍。
沈辞认真地听着,一边听一边记。
念完八句,沈童生照例去隔壁班。沈辞继续念他的《三字经》。
念着念着,他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养不教,父之过。”
是沈狗儿。
他在偷偷地背刚才那八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确实在背。
沈辞没出声,假装没听见,继续念自己的。
可他把声音放大了些,让沈狗儿能听得更清楚。
下午上学,沈辞没叫沈狗儿,但是沈狗儿还是来了。
“沈辞,你教我念《三字经》行不行?”
沈辞愣了一下:“我教你?我自己都还没认全呢。”
“你认得比我多。”沈狗儿说,“我爹买不起书,我都是的我哥留下来的,我没有《三字经》。”
沈辞看着他,看见他眼睛里那种亮亮的光,忽然想起了自己第一天上学时的样子。
“行。”他说,“那咱们开始?”
沈狗儿用力点了点头。
两个小孩儿坐在学堂里,一个教,一个学。沈辞用手指在书上的字一句一句的读,沈狗儿就跟着读。
沈辞看着他,忽然觉得,教人认字好像比自己认字还有意思。
沈童生过来的时候,看见两个人凑在一起,皱了皱眉。
“沈辞,你不好好念书,在干什么?”
沈辞赶紧坐首了身子:“先生,我在念书。”
沈童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狗儿,没再说什么,背着戒尺走了。
沈辞松了口气,冲沈狗儿吐了吐舌头。
沈狗儿低下头,继续在桌上写着字。
天黑之前,沈辞收拾书包准备回家。沈狗儿也站起来,忽然拉住他。
“沈辞。”
“嗯?”
沈狗儿看着他,认认真真地说:“等我认的字多了,我也教你。”
沈辞笑了:“教我啥?”
“教你…”沈狗儿想了想,“教你套鸟。我套鸟可厉害了。”
沈辞笑出了声:“行,那你快点认字,认完了教我套鸟。”
两个小孩儿一起跑出学堂,大姐陪着两人一起回家。
晚上吃完饭,沈辞照例把书掏出来,凑到油灯底下。
沈大根在旁边坐着,看他念了一会儿,忽然问:“听说你今天教狗儿认字了?”
沈辞抬起头:“爹你咋知道?”
“狗儿他爹刚刚送来了些黄豆。”沈大根说,“说狗儿回家一首在手上写写画画的,他问狗儿说是你教的。”
沈辞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沈大根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他说,“想不到我家辞哥儿还有些先生的样子啊。”
沈辞被夸得脸都红了,低下头继续念书。
念着念着,他忽然想:要是以后真的能当先生,那该多好啊。可他知道,当先生要先考功名,考功名要先念好多好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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