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发现,他娘最近变了,或者说家里人都有些变了。
以前早上,他娘往他书包里塞鸡蛋的时候,只会说一句“吃饱了没有”或者“最近天气变凉了,多穿点衣服”。现在不一样了,她塞鸡蛋的时候每次都会多问几句。
“听你爹说你最近开始看的《论语》是郭少爷的?昨天娘纺布有没有吵到你?”
“你们学堂里的人有没有人欺负你的?像上次那个朱正成一样的?”
“先生夸你没?最近考试了嘛?”
沈辞一开始没当回事,问啥答啥。后来他发现,可不是仅仅问。
十月初一,沈辞早早起床穿上他娘给他新做的棉衣,吃完早饭,背着书包来到灶房。
周金枝往他书包里塞了西个鸡蛋,又找了个布袋塞了两个白面馒头。
看着他娘准备了这些吃的,沈辞赶紧说:“娘,我吃不完,我中午放学就回来了。”
周金枝把布袋塞进书包:“你念书辛苦,我问你爹了,他当时读书的时候天天就想着怎么吃饱,读书不能亏着肚子。”
沈辞看着她,忽然问:“娘,你最近怎么这么关心我念书的事情啊?”
“怎么娘问问你还不行啊?”
“你是我娘,当然行了,就是觉得您最近问得有些勤。”
周金枝拍了拍给沈辞新做的衣服:“快去吧,别迟到了,好好在学堂念书,等下雪了就不能去学堂了。”
“知道了娘。”
沈辞把书包背好,朝外走去。
跑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娘也走出灶房,站在院子里,正看着他。看见他回头,赶紧低下头,假装拿起家里的大扫把扫地。
沈辞朝着娘笑了一下,快步跑了出去。
跑到岔路口,等了一会,沈狗儿和沈经贵才过来。沈辞掏出早上娘准备的鸡蛋递给他们两个。
“给,请你们吃鸡蛋。”
沈经贵接过来,嘿嘿笑了:“天天吃你的鸡蛋,都不好意思了。”
沈狗儿在旁边说:“那你明天给他带点啥。”
沈经贵想了想,说:“我家有枣,明天给你带。”
沈辞笑了:“行。”
中午放学,走进家门。
只见祖母坐在院子里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摘菜,沈辞蹲在祖母旁边:“祖母,我娘呢?”
“你娘和你大姐二姐给你做饭呢。”
“那我帮您摘菜。”
摘着摘着,他听见灶房里传来他娘跟大姐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能听清。
“大丫,你说辞哥儿以后要是考上童生了,咱家是不是得请客?”
大姐的声音:“肯定得请啊,到时候估计爹要请全村开流水席。”
周金枝说:“那得准备多少东西?家里的猪全杀了应该够吧?”
大姐笑的很大声:“还早呢娘,现在辞哥儿才多大啊?”
周金枝说:“早啥早?一晃眼的事,现在都十月了,过了年就五岁了。”
二姐说:“还真是,那明年娘您再抓两个小猪回来养着呗,现在家里就4头猪不够吃的啊。”
娘说:“行,等立春了啊我就让你爹去买两头小猪崽子回来,算了,干脆买3头回来。”
大姐说:“行,那我和二丫就天天去挖猪草。”
娘说:“娘也和你们一起去挖,得养的胖胖的,不然别人家还要说咱家舍不得给肥肉呢。”
沈辞在外面听着,手里的菜一首没动。
祖母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娘和你两个姐姐啊,这段时间天天念叨。”祖母说,“你娘就你一个儿子,你两个姐姐呢也就你这一个兄弟,就盼着你能有出息。”
“祖母,您也就我这一个孙儿啊。”
“哈哈哈哈,是啊,祖母也就辞哥儿一个孙儿啊。”
沈辞低下头,继续摘菜。
下午放学,沈辞给沈狗儿几人讲完课,到家时家里的饭菜早就摆到桌上。
吃完饭,沈辞本想和大姐一起收拾一下。
争执了半天,还是被大姐和二姐抢去了,无奈只能把《论语》掏出来,就坐在正屋,凑到爹新买的灯旁边看书。
两个姐姐洗完碗就和娘一起也纳鞋底子,纳一下子,一个人看他一眼。纳一下子,一个人又看他一眼。
沈辞被她们看得不自在,抬起头。
“娘,阿姐,你们老看我干啥?”
周金枝说:“我看我儿子不行啊?”
二丫说:“我弟弟长的好看还不让人看了。”
沈辞笑了:“行,你们想看就看嘛,这一下一下的,看的我不自在,都没办法静下心来念书了。”
“行,我们不看你了,你快看书吧。”
沈辞低下头,继续念书,没有那种不自在的感觉了。
念了一会儿,他忽然说:“娘,阿姐。”
“嗯?”
“等我以后考上了,我给你们一人买一根新簪子吧。”
周金枝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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