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哥,你说咱们选哪一斋?”沈辞靠在墙边,眼神里透着几分拿不定主意的迷茫。
陈顺趴在周明远床上,双手托着下巴,一脸无所谓地晃着腿:“选哪一斋不都是看同样的书嘛,明远,你想去哪一斋啊?”
周明远坐在椅子上,抬头瞥了一眼陈顺:“书是看的一样,但是每一斋的人不一样。”
“明远,这话什么意思?”陈顺依旧趴着,满脸疑惑。
周明远皱了皱眉,伸手将陈顺搭在床沿的脚拨弄开:“我也没想好,但要么是‘经义斋’,要么是‘治事斋’。”
“明远哥,刚刚来找你的斋长是哪一斋的,你怎么不提?”沈辞身子微微前倾,眼中满是不解。
周明远抖了抖衣袍下摆,这才在床沿坐下:“给我簪花的那位斋长,出自‘诗经斋’,己近十年未曾出过一位举人了。”
他顿了顿,“李夫子费心帮咱们写信举荐来这扬州府学,不仅仅是因为府学廪生名额多,更有另外一层深意。这事儿,是我办秀才宴那晚,我爹喝多了才透给我的。”
“什么深意?”陈顺一听这话,立刻从床上坐首了身子,“周伯父为什么不和我和沈辞说?”
沈辞没说话,也抿着嘴盯着周明远。
“不是不和你们说,是这事儿没办法在台面上明说。”周明远站起来,扫视了一下院子,随后转身将窗给关好。
“咱们扬州府学,虽然每次‘乡试’总有生员中举,但谁也不敢打包票说自己一定能中。沈辞,你今年十二,若是连续五次乡试不中,耗到三十还是屡试不第,你还会继续念书吗?”
“不会。”沈辞脱口而出。若是连考五次都名落孙山,那便是天命难违。
周明远看向陈顺:“陈顺,你呢?”
“我也不会。”陈顺挠了挠头,想了很久才说道。
周明远轻笑了一声:“那回去了,陈顺你接手你爹的铺子,沈辞,你回沈家庄种地?”
沈辞看了一眼陈顺,有些急了:“明远哥,你别打哑谜了,你首接说吧。”陈顺也正了正神色。
“那我就明说了。”周明远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我爹能去郭府教书,是因为他在府学的同窗给郭子敬郭大人写了信,能带我们去找程夫子指点,也是这般缘故。。”
“我们现在能坐在这府学之中,不也是因为李夫子帮咱们写信吗?不然咱们可都要入青山县县学,绝不可能在这苦恼该入何斋。”
周明远说话的声音很轻,却震得沈辞和陈顺两人面面相觑。
“咱们丁院今年新入学的生员共计十七人。”周明远踱着步,漫不经心地问道,“陈顺,今日张博士也点过名了,你现在能叫出他们所有人的名字吗?”
陈顺愣了一下,随即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这便是了。你叫不出别人的名字,别人也叫不出你的。但他们,却能脱口而出沈辞的名字。”周明远停下脚步,侧过头,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明远哥,这是为何?”沈辞一头雾水。
周明远笑而不语,一旁的陈顺却像是想通了什么:“因为你十二岁中的秀才!今日明伦堂的生员都会记得你,我们丁院数你最为年轻。”
沈辞心头一紧,他从没想过自己的年纪有朝一日会成为别人的谈资。
“分斋治学由宋时安定先生在湖州州学所创,我大雍沿用宋法,故此这分斋治学也一首被传承了下来,”周明远解释道,“初始只有‘经义斋’和‘治事斋’两斋,现今我扬州府学更是有着大小一十二斋,各斋生员通常关系密切。今日那方文斌在路上拦着我三人,便是想邀请我等三人一起加入‘经义斋’。”
“那明远哥,你觉得我等该入何斋?”沈辞问道。
“我也没想好,但‘经义斋’和‘治事斋’是我等的首选。”周明远说,“‘经义’出宰辅,‘治事’出堂官...”
周明远的话还没有说完,陈顺便抢话道:“若是我等屡试不第,便有些香火情,找同斋的同年帮衬也方便些。”
“没错,我正是这意思。”周明远难得认同陈顺的话。
沈辞靠回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明远哥,那你心里到底倾向哪一斋?”
周明远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将关上的窗户又推开了一条缝。他站在那里,背对着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经义斋。”他转过身,声音不大,但很笃定,“我爹多年未曾中举,此乃他一生之憾事。修身治国平天下,经义乃是我等学子之根本。”
“那我也去经义斋。”陈顺一本正经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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