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等待

第二天，沈大根端着早饭过来，敲了几下门却不见沈辞几人开门，侧耳仔细一听，屋里还有呼噜声。没忍心叫醒他们，轻手轻脚的端着早饭回了自己屋。

周秀才看到沈大根这么快回来，就猜到了他们三人还在睡着，问道：“还睡着呢？”

他顿了顿，又自问自答道：“院试哪里睡得踏实，让他们睡吧，也累着了。”

沈大根将托盘放到桌上：“睡着呢，这饭啊，又得咱们吃了。”说着，他看了看还坐在床上的陈父。

“儿子考试，爹受罪啊。”陈父苦笑着拿起一碗粥喝了一口，又看了看沈大根和周秀才二人，“你们也吃啊，别又指望我。”

“行，”周秀才笑了笑，“一会咱们吃完饭了再去打听打听，总归是要回去的。”

...

日上三竿，沈辞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坐了起来，拿着蒲扇扇了两下。

“睡饱了？”周明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沈辞迷瞪着眼睛，看了一眼半躺着看书的周明远，“什么时辰了，明远哥？”

“快午时了。”

“哦。”

看着周明远又在看书，沈辞也跳下床拿了本书翻着，手里没书，总觉得空落落的。陈顺的呼噜声还在耳边响着，均匀而踏实。

翻了几页，沈辞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些：“明远哥，你什么时候醒的？”

“就比你早一会。”

“明远哥，你说咱们这次‘院试’能中吗？”

周明远沉默了很久，久到沈辞以为他翻着书睡着了。

“不知道。我尽力了。”

房间里面又安静了下来。首到陈顺吧唧了两下嘴，翻身醒了。

他看着周明远和沈辞手上都拿着书：“考都考完了，你们怎么还看书啊？”

周明远拿着书，翻了一页，语气淡淡道：“养文气。”

“那你养吧，”陈顺一骨碌坐了起来，拿着蒲扇猛扇了几下：“我饿了，你们饿不饿？”

“我己经去找过沈伯父了，”周明远还是翻着书道，“他去催了。”

“哦。”陈顺跳下床，把算盘翻出来，拨了两下又扔到一边，“考都考完了，还打什么算盘。”

他趴在桌上，脸贴着桌面，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窄巷子。

“咕噜咕噜”

沈辞的肚子响了起来，周明远和陈顺的目光迎了过来。

“我去找我爹问问。”沈辞脸有些微红。

“去吧去吧，”陈顺又重新趴在桌上。

沈辞穿上鞋，走到隔壁房间。刚想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周秀才的声音：“还没抓到，王光说应该出城了。”然后是沈大根低低的叹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进来。”沈大根的声音。

沈辞推门进去。三个大人坐在桌前，面前的茶杯己经凉了，谁都没喝。

“爹，到底出什么事了？”沈辞问，“自从来府城，你们就有事瞒着我们。”

沈大根看了周秀才一眼，周秀才点了点头。沈大根叹了口气，说：“坐吧。”

沈辞坐下来。

“咱们来的时候是跟着‘明新镖局’来的，你知道吧？”沈大根说。

“知道，我前几日还听到客栈的掌柜的说‘明新镖局’的镖头没了。”

“不只是镖头。”沈大根的声音沉下来，“整个车队六十多人，没一个活口。还有‘明新书局’也被人一把火给烧了，那么大的一个铺子，什么都没了。”

沈辞的心猛地一沉：“这可是府城，还有人敢杀人放火？”

“嗯。”周秀才看了一眼沈辞，“这次‘院试’还有二十来名考生，报了名，但是缺考，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抓到人了吗？”

周秀才摇了摇头：“还没有。我去问了人，现在府城处处戒严，城门也加派了人手。”

沈辞沉默了一会儿，问：“这事陈顺哥和明远哥知道吗？”

“不知道。”陈父说，“你别和他们说。”

沈辞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爹，那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等放榜吧。”沈大根说，“到时候咱们再找个镖局托镖，你先回去吧。”

回到自己屋里，陈顺还在趴着，周明远在看书。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陈顺抬起头。

“和我爹一起去催掌柜的了，饭一会就好。”沈辞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

周明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三个人在客栈里等放榜，度日如年。‘院试’放榜比‘府试’要慢得多，要足足二十日。

沈大根三人时不时地就轮流出去一趟。

陈顺每天掰着指头算日子，算一遍叹一口气，再算一遍再叹一口气。沈辞也靠练字静心，一天写五六张字帖，写完就扔，一张都不留。周明远表面上最平静，但有时候一页能看半个时辰。

八月初十傍晚，沈辞在院子里站着。府城的晚风比乡下凉一些，吹在脸上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