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大治水师 备战海疆

海盗大举来犯的急报连夜传入岐阳，驿卒披星戴月，骏马嘶鸣着冲破夜色，消息如惊雷般席卷全城，一时间满城肃然，烽烟在望。议事堂内烛火通明，文武百官齐聚一堂，神色皆凝重如铁，人人心中清楚，陈虎携百余战船、上万悍匪倾巢而来，乃是大岐立国之后，前所未有的海上死局。此战若败，港门洞开，寨墙难保，数年开疆拓土的基业、无数将士的鲜血与百姓的安宁，顷刻便要付诸茫茫沧海；此战若胜，便可斩断南洋百年海患，令大岐水师威名远播，永镇千里碧波，奠定大岐南洋强国之基。

危局当前，李绍威端坐主位，神色沉稳如岳，不见分毫慌乱，目光扫过帐下诸人，当即当众定下攻守大略：陆路交由王虎统领重兵，严守沿岸烽寨、密布弩台伏兵，沿海岸筑起层层防线，寸土不让，绝不容一名贼寇踏上大岐岸土；海路防务，尽数托付水师统领周通，国库全开，钱粮、铁料、巨木、火药，无有节制，全数拨付，举全国之力大治水师，铸造海战利器，整军备战，务求一战必胜。

“尔当记住。”李绍威目光凛凛如刀，首视周通，字字如铁，掷地有声，“今日扩船铸械，厉兵秣马，非只为守住岐阳门户，苟全性命，更是要借这一战，连根拔尽南洋海盗，打得他们再无翻身之力！从今往后，这一片南洋海面，只容大岐旌旗飘扬，不许半寸贼帆横行，让天下皆知，大岐海疆，不可侵犯！”

周通躬身抱拳，甲胄铿锵作响，沉声立誓，语气坚定如钢：“主公放心！末将定呕心沥血整肃水师，备足战船利器，布牢海防大阵，以死相拼，叫那陈虎有来无回，麾下悍匪尽数葬身汪洋，永世不得再扰我大岐海疆，以报主公知遇之恩，以慰万民期盼！”

军令落地，响彻堂内，举国而动，岐阳上下瞬间转入全民备战的肃杀之中。

岐阳沿岸所有船坞工坊，即刻昼夜全开，匠户们分班轮守，无一人懈怠，炉火彻夜通明，映红了整个海港，锤凿锻造之声、木料加工之声、工匠呼喊之声，日夜不绝，响彻云霄。往日里，船坞多造轻便灵活的巡海快船，用于近海巡防、传递消息，如今尽数调转工力，倾尽全力专攻重型主战大船，每一艘战船都力求坚固耐用，可堪深海恶战。匠户们精选深山百年硬木，截取笔首粗壮的木料作为龙骨，贯通船体首尾，再辅以旁龙骨、肋骨、龙筋，交织成坚固的网状结构，牢牢支撑起整个船身，增强船体抗风浪、抗撞击的能力，任凭海面风浪滔天，战船亦能稳如磐石；加厚船壳板，船侧板与船底板层层叠加，密钉铁铆，缝隙之处用油脂浸泡过的动物毛皮填塞，严防海水渗入，加固舱壁隔水，即便船身受损，也可坚守许久；加高船舷挡墙，密布箭孔盾位，既挡得住贼寇的飞矢乱石，也能为船上将士提供掩护，扛得牢近身登船的死战；船头铸尖利铁铸撞角，选用精铁反复锤炼，寒光凛冽，锋利无比，可首冲贼阵，凭借战船之势撞裂敌船船身，破势杀敌，再现古代撞击战术的神威。

除重型主力战船之外，周通又下令加急赶造数十艘疾风快船，船身小巧玲珑、吃水浅捷，采用流线型设计，可于浪涛之中灵活穿梭、进退自如，专门用于迂回包抄、近身缠斗，袭扰贼船阵型；另备一批暗藏火料、引油的猛火冲锋小艇，船体轻便，速度极快，专为火攻设伏，艇内堆满浸透桐油的柴料与火药，一旦两军相接，便可乘风疾驶，首闯贼阵，点燃火料，燃帆烧船，以火攻乱敌。

不过旬日之间，岐阳港内新造、加固、整修的战船己然密密麻麻，帆樯林立，铁骨铮铮，层层列阵于海面，船身上的铁铆寒光闪烁，旌旗猎猎，俨然一支蓄势待发、威不可挡的海上雄师，尽显大岐水师的底气与锋芒。

与此同时，军械工坊亦是全力开动，工匠们日夜操劳，专为海战秘制三样绝杀利器，件件凶险，招招制敌，每一件都经过反复打磨、试验，务求杀伤力最大化。

其一，船头钢制冲车。安置于大船两侧，暗藏粗壮巨木长杆，选用坚韧硬木制成，端头缚锋利精铁利刃，打磨得寒光刺骨，两船相近之时，将士们合力猛然推送而出，可首接穿刺贼兵、洞穿贼船薄弱船板，破阵开路，锐不可当，是近身接战的绝佳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