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收获

天黑之后，队伍动了。

韩铁头带着二十个夜不收，绕到北面悬崖底下，开始往上爬。

石缝多，冬天冻得结实，手脚能搭住。

二十个人像壁虎一样贴在崖壁上，无声无息地往上挪。

林远山带着剩下的八十多号人，趴在沟口外面的雪地里，等着。

月亮爬上中天的时候，寨子里的灯火暗了大半，岗楼上的火把还在烧，可人影不怎么动了。

后半夜，换岗的时候到了。

岗楼里的人下来，接岗的人还没上去，中间那一炷香的空当，寨子西面黑了一片。

林远山举起手，往下一劈。

“打！”

八十多号人从雪地里站起来，朝沟口冲过去。

枪声噼里啪啦响起来，打在寨门和围墙上，火星子乱飞。

岗楼上的罗刹人被惊动了，火把重新亮起来，有人用罗刹话在喊，有人朝沟口方向开枪。

寨子里头乱了。

就在这时候，寨子东边传来两声巨响——轰！轰！

火光冲天而起，仓库的石头墙被炸开一个大洞，里头的东西烧着了，火舌从破洞里往外卷，舔着木屋顶，噼里啪啦地响。

火光照得半边天通红，把寨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韩铁头得手了。

林远山一挥手，沟口的弟兄们火力更猛了。

岗楼上的人被两面夹击，前头有枪，后头有火，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

几个罗刹人从寨子里往外冲，被堵在沟口的孙虎带人截住了，一顿乱枪撂倒。

韩铁头从后墙翻进去，二十个人跟在后面，见人就砍。

罗刹人刚从睡梦中惊醒，有的光着脚往外跑，有的连裤子都没穿，被夜不收堵在门口，一刀一个。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了。

三十西个罗刹人，一个没跑掉。

林远山这边的弟兄伤了七八个，倒都是轻伤，没有大碍。

孙虎从沟口跑进来，身上全是灰，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咧嘴笑得跟个灶王爷似的：

“大哥，发了！真发了！”

林远山跟着他走进仓库。

火己经被扑灭了，烧了半间，剩下的半间还完好。

火把的光照进去，他愣住了。

银子，成箱的银子，码了半面墙。

银元宝、银锭子、银条，大大小小，少说有五六万两。

银箱子旁边堆着几十个皮袋子，打开一看，是金砂和金粒儿，黄澄澄的，在火光里闪闪发亮。

再往里走，靠墙摆着十几口大木箱子，箱盖上刻着罗刹字。

林远山撬开一口，里头是狐狸皮、貂皮，叠得整整齐齐，全是上好的货色，一张就值上百两银子。

又撬开一口，是羊绒毯子，又软又厚，摸着就暖和。

最里头那几口箱子最沉，林远山撬开一看——狗头金。

大大小小十几块，最大的那块跟人头差不多，少说有十几斤重，黄灿灿的，表面粗糙，可金子的颜色挡都挡不住。

小的也有拳头大，一块一块地码在箱子里，塞了整整一箱。

孙虎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大哥，这帮罗刹人抢了多少年啊？这得值多少钱？”

林远山没回答，蹲下来仔细看那些狗头金。

箱子盖上贴着一张纸条，上头写着罗刹字，他看不懂，可他能猜到，

这些东西不是随便抢来就堆在这儿的，是有数的，可能是要往他们国内送的。

他把韩铁头叫过来：“铁头，你看看这上头写的什么？”

韩铁头凑过来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林教头，我不认识罗刹字。不过那个彼得罗夫认识，要不要把他提来问问？”

林远山想了想，点了点头。彼得罗夫一首关在牧场那边，没带过来。

不过没关系，东西在这儿，人跑不了。

他站起来，把箱子盖上，转身走出仓库。

巴特尔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那把砍刀，刀上的血还没干。

他亲手宰了三个，刀刀往心口捅，捅完了心里头那股火还是没灭。

他走进仓库，看了一眼那些金银珠宝，又走出来，走到林远山跟前，惊讶道：

“林教头，您说这么些银子，够买多少匹马？”

林远山看着他，哈哈一笑：“估计能将科尔沁的马全部都能买下来”

巴特尔认真说道：“林教头，买马的是，包在我身上”

林远山点了点头：“行。银子有的是，马的事你张罗。”

巴特尔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在火把的光里拖得老长，孤零零的，像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树。

孙虎凑过来，搓着手，眼睛还往仓库那边瞟：“大哥，这些东西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