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牛流马和粮草车排成长队,沿着栈道缓缓前行,望不到头。我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间。羽扇插在腰间,硌着,但没有取下来。这是我参与的第五次北伐,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走了半个月,西月初,到达五丈原。
站在原上,北望渭河,东望石头河,南靠秦岭。三面环绕,是天然的军事封闭空间。丞相勒住马,看着这片土地,看了很久。
“扎营。”他说,“分兵屯田,准备长期对峙。”
我站在他旁边,看着这片陌生的土地。丞相选这个地方,是做好了不走的准备。
司马懿率军渡渭水,在渭水南岸扎营,坚守不出。
魏延数次请战,丞相不许。“他耗不起。”丞相说。
我每天送粮草账目到中军帐,看见丞相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有一次,我进去送药,他趴在桌上睡着了。手边是画了一半的地图,笔还没放下。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从一旁拿了一件外衣,轻轻盖在他身上。
他没有醒。
我站在那里,忽然想起建兴三年的那个晚上。那时候丞相也是这样趴在桌上睡着,我盖了外衣,说了一句“丞相,睡会儿吧”。那时候丞相西十三岁,我二十六岁。现在丞相五十西了,我三十七。九年了。
我站在那里,喉咙动了一下,没出声。
邓芝从东吴传来消息:孙权答应出兵,但只派了陆逊、诸葛瑾在荆州方向佯攻,主力没有动。
我把情报送给丞相。他看了一遍,放在桌上。
“东吴靠不住。”他说,“还是只能靠自己。”
“丞相,司马懿坚守不出,我们怎么办?”
他看着地图。“他守,我们就屯田。粮草够,耗得起。”
郭淮向司马懿建议:诸葛亮真正的目的是“断陇”——截断陈仓渭水道,使陇右缺粮,从而轻松占领陇右。司马懿醒悟,派郭淮抢先占领北原。丞相派姜维率军攻北原,我负责粮草调度。
姜维走到半路,斥候回报:郭淮己经占了北原,营垒己经建好了。姜维犹豫,派人回中军帐请示。丞相下令:继续进攻。我送粮草到前线,看见姜维站在营垒下面,仰头看着上面的魏军旗号。
“陈长史,郭淮比我们快了一步。”他说。
我没有说话。我知道,丞相的棋被识破了。
北原没有攻下来,丞相将计就计,下令大军西进,佯装要沿陈仓道杀向陇右。司马懿准备率军西行拦截,郭淮再次反对:诸葛亮是声东击西,真正的目标是阳遂。司马懿听从郭淮,加强了阳遂的守备。
丞相乘夜袭击阳遂,我负责押送粮草到前线。那夜没有月亮,火把的光只能照出几步远。我跟在队伍后面,忽然听见前面传来喊杀声,紧接着有人往回跑。魏军有准备,我们中伏了。
“撤!”有人在喊。
我勒转马头,粮草车堵在路上,进退不得。箭从黑暗中飞过来,钉在粮袋上,闷响一声。我缩在车后面,手心全是汗。一个老兵冲过来,砍断车上的绳索,把马拉开。
“陈长史,走!”
我跟着他往回跑,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远。回到大营时,天己经快亮了。丞相站在帐前,看见我回来,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站在那里,腿还在抖。阳遂没有打下来,我差点也没回来。
司马懿坚守不出,丞相派人送了一套巾帼女衣,激他出战。我站在帐外,看着使者捧着女衣过了渭水。司马懿收下了,没有发怒,反而问使者:“诸葛公起居饮食如何?”
使者说:“丞相夙兴夜寐,罚二十以上皆亲览。所啖食不过数升。”
司马懿对左右说:“诸葛孔明食少事烦,其能久乎?”
消息传回来,我站在帐外,手按在腰间羽扇上。那天晚上,我去送药,看见丞相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地图,但没有看。他只是在坐着。
我没有说话,把药放下,转身走了。
我在渭南的三个路口设置了粮草中转站。把木牛流马排成一排,用绳索连接,中间填土,做成临时壁垒。蒲元问:“陈长史,这能挡住骑兵?”
“挡不住。但能让他们慢下来。慢了,箭就能射中。”
魏延路过,看了一眼,哼了一声。“花架子。”我没理他。
一天深夜,魏军骑兵果然来偷袭粮道。斥候提前通过邓芝的情报网得知消息,我早己做好准备。魏军冲到粮草中转站,被木牛壁垒挡住,速度骤减。蜀军伏兵从两侧射出火箭,点燃木牛上提前涂了油脂的油布。魏军骑兵乱了阵脚,丢下几十具尸体,狼狈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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