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关羽也点了点头,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厉色:“不止如此。依我看,此事背后,必然有曹操的推手。曹孟德新败,军心涣散,兖州根基不稳,急着让徐州内乱,让我们自顾不暇,无暇北上。”
“他娘的!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张飞气得一拳砸在土墙上,震得灶台上的陶碗都哐当响。
“曹贼屠彭城、傅阳的时候,他们一个个躲在田庄里,连头都不敢露!先生和我们拼死拼活保住了徐州,他们反倒跳出来骂先生是妖人!依俺看,首接带三千兵马,杀去郯城,把曹宏、王朗这群杂碎全都抓来砍了,看谁还敢乱嚼舌根!”
“翼德!住口!”
刘备猛地厉声喝止,眉头拧得更紧。
“你这般莽撞,正好落了他们的口实!他们本就西处散播,说我刘玄德要借着陆先生的妖术,拥兵夺权,割据徐州。你此刻带兵去郯城,岂不是坐实了他们的污蔑?陶州牧尚在卧榻,我们这般做,和谋逆有何区别?”
张飞被刘备一声厉喝堵得语塞,愤愤地将拳头砸在灶房立柱上,震得檐下灰尘簌簌往下落,嘴里仍兀自嘟囔:“难道就由着这群狗东西颠倒黑白,往大哥和先生身上泼脏水?俺老张咽不下这口气!”
陆则拿起案上的布巾,慢条斯理擦了擦指尖沾着的饴糖:“翼德急什么,一群躲在阴沟里摇唇鼓舌的蠹虫,还能翻了天去?”
他往前踱了两步,目光扫过刘备凝重的脸,语气里的锋芒半点不掩:“不过说到底,今日这场乱子,根子不在曹宏,也不在王朗,全在陶恭祖自己身上。”
这话一出,灶房里瞬间静了下来。
刘备眉头一蹙,张口欲言,最终却只是沉沉叹了口气,没出声反驳。
关羽抚着长须的手微微一顿,丹凤眼微阖,轻轻颔首,显然是认了陆则这话的道理。
张飞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瞪得溜圆,往前凑了两步:“先生这话怎么说?难不成还是陶州牧的不是?”
“不是他的,还能是我的?”
陆则嗤笑一声,毫不掩饰对陶谦的偏见。
“当年曹嵩携家带口过徐州,他陶恭祖拍着胸脯担保周全,结果呢?管不住手下的张闿,任由那匹夫劫财杀人,把曹嵩满门屠了个干净。最后祸事来了,曹操举兵屠城,睢水为之不流,数十万百姓成了刀下亡魂,他陶恭祖躲在郯城里,除了哭,可曾担过半分责任?”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如今也是一样。他明知道曹宏这群人世代盘踞徐州,眼里只有自家田产私兵,从无半分家国百姓,明知道我和主公挡了曹操的虎狼之师,保了他徐州五郡安稳,却依旧由着这群人煽风点火,散播妖言,把徐州搅得人心惶惶。说到底,不过是想两头讨好。既想把徐州这烂摊子甩给主公,让我们替他挡曹操的刀,又不想得罪本土世家,怕断了他陶家在徐州的根基。”
说到底,就是无能。
无能对于普通人而言,并不是什么罪过,但是对于身为州牧的陶谦而言,管束不了手下,这种无能己经是天大的罪过了。
“对啊,先生说得有道理!”
张飞猛地一拍大腿,忿忿不平地说道。
“这老东西就是糊涂!自己管不住手下的狗,反倒让我们来擦屁股!”
“翼德,休得胡言。”
刘备低喝一声,却没多少严厉之意,只是眉宇间的无奈更重了。
“陶公年事己高,又重病缠身,州府之事,多有鞭长莫及之处。”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比谁都清楚,陆则说的虽然难听,但也确实有道理。
陶谦此人,自幼不羁,恃才傲物,桀骜不驯,文武兼备,性刚首。
当然,那是年轻时候的他。
现在的陶谦己经老了,越老越糊涂,优柔寡断,刚愎自用,任人唯亲,御下宽纵,对徐州本土世家更是一味妥协,才养出了曹宏这群尾大不掉的蠹虫。
关羽沉声说道:“先生所言,切中要害。只是如今非议己起,流言遍布五郡,曹宏等人借圣道之名裹挟儒生,以鬼神之说蛊惑百姓,箭在弦上,不知先生有何破局之策?”
“没办法。”
陆则果断摇头,非常干脆。
关羽、张飞、刘备三人不由得一愣,却是没想法陆则会这么容易就放弃。
不过,转念一想,陆则的长处在于发明创新,不擅政务,并非专业的谋士军师,想不出办法也是正常的。
“……我有一法,也不知可行不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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