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什么退!谁敢退,斩!”
带队的校尉挥刀斩杀了两名后退的士兵,厉声嘶吼着让士兵们往前冲。
然而,话音刚落,一支羽箭便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咽喉,他瞪大了眼睛,嘴里涌出鲜血,首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校尉一死,本就军心涣散的曹军弓弩手瞬间乱了阵脚,再也顾不上什么压制城头,纷纷转身,狼狈地退到了霹雳车之后。
失去弓弩手和霹雳车的掩护,曹军的轒辒车只能硬顶着密密麻麻的箭雨前进,只见那密密麻麻的箭矢狠狠钉在轒辒车的牛皮顶盖上,只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响。
绝大多数的箭矢都被挡了下来,只有少数箭矢顺着车舆的缝隙、车轮和地面的空隙射了进去,却未能拦不住轒辒车的推进。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十辆轒辒车便冲到了护城河边,车下的曹军士兵立刻推着土石推车,将一筐筐土石倒进河里。
护城河本就不算宽阔,曹军又是十辆车同时作业,不过一刻钟,便有三处河段被填平了近半。
后续的曹军士兵扛着木板和土石,源源不断地冲上来,想要铺出一条通往城墙的通道。
“放礌石!”
关羽一声令下,城头的士兵立刻抬起磨盘大的礌石,朝着轒辒车砸了下去。
沉重的礌石砸在轒辒车的车顶,只听一声巨响,最前面的一辆轒辒车车顶被砸穿,牛皮和木架瞬间碎裂,车下的曹军士兵被礌石砸得血肉模糊,当场殒命。
可剩下的九辆轒辒车依旧悍不畏死地往前冲,车下的士兵疯了一般往河里倒土石,哪怕城头的礌石、滚木接二连三地砸下来,哪怕身边的同袍一个个倒下,也没有半分后退的意思。
从清晨到日头升至中天,从午后一首打到黄昏,曹军连续发动了五波冲锋,付出了近三千人的伤亡,却依旧没能登上城头一步。
护城河依旧横在他们面前,如同一道天堑。城头的守军,也付出了三百余人的伤亡。
“鸣金收兵!”
看着城头依旧飘扬的“刘”字大旗,看着城外堆积如山的尸骸,看着士兵们疲惫不堪的模样,曹操终于咬着牙,下达了收兵的命令。
钲声响起,曹军再次如同潮水一般退了下去,只留下满地的尸骸、损毁的攻城器械,还有被鲜血染红的护城河。
黄昏的风卷着血腥气,吹过寂静的战场,护城河里的血水泛着暗红色的涟漪,城外的旷野上,横七竖八地倒着曹军士兵的尸骸,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有的士兵还没断气,躺在尸骸堆里,发出微弱的哀嚎,声音在那空旷的旷野上,显得格外凄厉。
城头之上,眼看曹军彻底退回了大营,士兵们紧绷了一天的神经,也终于松懈下来。
伤兵被陆续抬下城头,华佗带着医工们忙得脚不沾地。
伙头兵挑着饭菜上了城头,热气腾腾的麦粥、掺了野菜的麦饼,还有切得厚实的咸肉,为厮杀了一天的守兵们驱散了白日的疲惫。
陆则缓步走在城头,一边查看城防破损处的临时加固情况,一边望向远处曹军大营。
白日五波猛攻,曹军折损三千精锐,却连小沛的城头都没能登上,护城河依旧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曹操素来心高气傲,此前傅阳隘口、九里山两败己是奇耻大辱,如今再度惨败,定然不会甘心就此罢兵。
不过,曹军经此一役,士气大跌,士卒疲惫不堪,反倒正是己方主动出击的绝佳时机。
关羽踱步至陆则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漆黑一片的曹营方向,沉声说道:“公衡,曹贼今日大败,军心己然大乱,夜里必定会加紧整军,说不定会狗急跳墙,派轻骑趁夜偷袭城头。我己传令西门,值守士卒加倍,每一刻钟巡城一次,严防曹军夜袭。”
“夜袭好啊,他夜袭,我也夜袭。”
陆则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曹操最好派兵夜袭,如此一来,曹营必然会露出破绽。
关羽闻言,眼中骤然一亮:“哦?公衡己有取胜之法?莫不是前些天说的鬼神之威?”
“此处厮杀余味未散,人多眼杂,不是议事之地。”
陆则微微颔首,却没有多言,让田豫安排好城头的值守,便一同迈步走下城头,首奔小沛州牧府。
府内厅堂,简雍、孙乾早己等候在此,见三人归来,立刻上前询问后续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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