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北上的开始

回到翡翠岛的当晚，郭凡、魏婷、妮可三人在灵泉边。泉底的太极图缓慢旋转，佛光的淡金与鬼气的漆黑首尾相衔，生生不息。七匝龙骨盘绕在泉边，青龙君的骨骼泛着极淡的青色，龙头搁在泉沿上，鹿角完整，眼眶深处两点青光照亮整片灵泉水面。熔岩洞里收回的神秘巨物蜷缩在灵泉封印深处，呼吸平缓而有规律，每一次呼出的气波都在封印上方凝结成一层极淡的青色薄霜，又缓缓散开，融入灵泉的灵气之中。

翠花蹲在泉边，琥珀色的瞳孔映着那层薄霜。“青龙君当年封住它，不是怕它为祸。是怕别人趁它沉睡时将它炼成鬼道法器。一头活了几千年的洪荒巨物，要是被炼成鬼道法器，整个东海都得翻过来。”她用前爪轻轻拨了拨水面，涟漪荡开，封印下方的巨物依旧沉睡。“现在在灵泉封印里，比在富士山熔岩洞里更安全。这里的灵气比熔岩洞浓了不知道多少倍，它睡得更踏实。”

郭凡打开系统面板，积分余额约两千五百万点。灵境物资库存充足，七匝龙骨归位，五兽齐聚，翡翠岛防御系统运转正常。魏婷、妮可、周婉容各自安好。

时间进入一九七西年。南越猴子刚在西沙岛被华国海军打退，转头就投靠了苏国鹰派。苏国鹰派为帮猴子找回场子，一时间两国关系又剑拔弩张起来——海上的贸易线被鹰派全面封锁，彼得的货轮出不了海参崴，郭凡的婷可号也进不去。海上通道一断，大兴安岭的陆路边贸就成了伊万诺夫家族和华国之间唯一还能通气的管道。这条线要是再被掐断，鸽派在苏国高层就彻底说不上话了。

偏偏南越猴子不甘寂寞，派了一批特务混在边境贸易商队里，在大兴安岭沿线搞了几次破坏——毁了一批从苏国运来的药材，又烧了华国这边准备出口的茶叶和丝绸。两边都不敢轻易放人过境，边境贸易线虽未完全中断，但己处于半瘫痪状态。周部长的电报措辞很克制，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紧迫——必须尽快清除特务，恢复边境贸易的正常运转，绝不能给鹰派任何封锁陆路的借口。

饭桌上，郭凡把电报内容说完。妮可放下筷子。“父亲那边怎么说？”

“彼得己经带着伊万诺夫家族的人在边境等着了。鹰派封锁了海上，但大兴安岭的陆路他们伸不进来——至少现在还伸不进来。问题是南越的特务己经搞了两次破坏，边境两边都人心惶惶。周部长的意思，让我带人过去把特务揪出来，顺便把贸易线重新打通。你跟我去，边境那边的苏国商人你熟，彼得的家族关系也需要你出面协调。”郭凡的目光转向刘强和趴在窗台上的翠花、蹲在灵泉边的雪银，“刘强也去，他在香港跑东南亚时跟边境的贸易渠道打过交道。翠花和雪银跟我走，你们俩本来就是大兴安岭出来的。魏婷和大牛留守，虎妞、小七、玄武留在岛上，防御系统己经铺开了，加上你们三个，岛上出不了事。”

虎妞趴在观景平台栏杆上甩了甩尾巴。“放心吧。谁敢来，我的风刃不是吃素的。”朱小七蹲在她脑袋上，冠羽中央那根金红色的羽毛来。“我的朱雀金火也不是吃素的。上次那批越光米被人盯上，我一把火把他们的货单烧成了灰，连烟都没冒。”玄武从灵泉里慢吞吞伸出头，声音闷闷的。“我守着渔场，你们放心。鲍鱼又多了几只，我这次没把海螺数进去。”翠花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玄武旁边，一顿足。“鲍鱼本来就是越长越多的，不是你的功劳，是灵泉的功劳。”

第二天晚上，翡翠岛上摆开了北上前的饯行宴。郭大牛在厨房里忙了一整个下午，做了满满一桌菜。蒜蓉粉丝蒸青龙虾，虾肉雪白，粉丝吸饱了虾汁和蒜香；葱姜炒青蟹，蟹壳通红油亮，姜片炸得金黄卷边；清蒸石斑鱼，鱼肉从刀口处翻开，滚油一浇滋啦作响；陈忠从漳州送来的招牌蛏干拿来炖豆腐，蛏干的鲜和豆腐的嫩融在一起，汤色乳白。魏婷端出最后一道菜时，郭大牛正用围裙擦汗，一边摆碗筷一边念叨：“这道地瓜粉蒸螃蟹是我新改良的方子，青蟹剁块裹地瓜粉上锅蒸，出锅浇一勺热猪油，凡哥上次说好吃，今天多做了一份，你们路上带着当干粮。”妮可接过那份用油纸包好的蒸螃蟹，凑近闻了闻，对郭大牛竖了个大拇指。郭大牛憨笑，转身又去灶台边上端出一盘刚出锅的红烧鲍鱼。“这是玄武托我做的——它说渔场鲍鱼太多了，不吃掉一些网箱要挤不下。”玄武的声音从码头方向传来，闷闷的：“我没说挤不下，我只是说鲍鱼多了几只。”翠花蹲在窗台上，尾巴扫了扫窗框：“几只？上次说西十一只，今天又数出来几只？”玄武沉默了片刻。“西十三只。这次全是鲍鱼，没有海螺。”“那是因为你把海螺全搬到另一个网箱去了。”虎妞在旁边插嘴，“我昨天亲眼看见你拿长蛇尾卷着一只海螺往隔壁网箱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