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归岛

海狼号驶入翡翠湾时，夕阳正从小楼背后沉下去，整片海湾被染成橙红色。渔场的网箱浮标在波浪里一起一伏，像一排金色的珠子串在海面上。码头栈桥上，魏婷和妮可并肩站着。魏婷穿着那件浅灰色确良衬衫，头发用银簪挽在脑后，簪头玉兰花的花心一点极淡的青光。妮可的金发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银链贴在锁骨上方，狼头链坠的两点淡金瞳孔在夕阳里微微发亮。雪银化银狼本相蹲在栈桥尽头，银月印记在夕阳里泛着冷光；虎妞化白虎本相趴在旁边，额头的青色风纹一明一灭。郭大牛和魏守诚站在后面，一个憨笑一个眯眼。

郭凡走下舷梯。魏婷迎上来，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动作轻得像只是抚平一道褶皱。“瘦了。”她说。郭凡看着她，三个月没见，她的脸在夕阳里还是那样安静，像一株被海风吹不倒的芦苇。“你也是。”她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接话。

妮可从背后变戏法般端出一碗海鲜粥。粥底是花蟹和青蟹的蟹黄熬的，米粒开花，蟹油浮在粥面上金黄透亮。她把粥递到郭凡手里，苏国口音的闽南语在海风里飘过来：“我新学的。石斑鱼片粥学会了，龙虾粥也学会了，这道是蟹黄打底，先给你接风。”郭凡接过碗喝了一口，蟹黄的鲜和米粥的糯混在一起，滚烫地滑进胃里。“好喝。”妮可的眼睛弯起来，伸手把他肩上的灰拍了拍。

大家回小楼吃饭。郭大牛知道郭凡回来，特意做了一锅地瓜粉蒸螃蟹，青蟹剁成块裹上地瓜粉上锅蒸，出锅浇一勺热猪油，香气从厨房一首飘到观景平台。他一边给郭凡夹菜一边汇报：“凡哥，这几个月渔场多了几批网箱，虾和石斑鱼都肥了几圈。南北仓库出掉了大半批海鲜干货，闽东供销社还追加了订单，说蛏干在省城卖断了货，问你下个月能不能多供一批。”魏守诚在旁边埋头剥蟹，蟹壳堆成小山，吃完一只又去拿第二只。他喝了几口粥就站起来，说仓库今天到了一批新货还没清点完，拎着手电筒往仓库方向走了。

饭后，魏婷和妮可拉着郭凡看岛上这几个月的变化。小楼旁边的牧区里多了几十只鸡鸭，正在围栏里扑腾。郭大牛说这是他从北港村抱来的鸡崽鸭崽，养了两个月己经能下蛋了，说着从鸡窝里摸出两个还温着的青皮鸭蛋递给郭凡看。妮可指着厨房角落那口大陶缸，说用从日本带回来的清酒醉了一只青蟹，把活蟹泡在酒里泡了两天，蟹醉了再上蒸笼，蟹肉里全是酒香，这才是螃蟹的最高境界。郭凡说用这么好的清酒醉蟹是不是太奢侈了，妮可满脸认真地说醉蟹就得用好酒，不然对不起那只膏满壳肥的青蟹。

翠花蹲在观景平台栏杆上望着海湾，蓬松的尾巴垂下来轻轻摆动。朱小七和虎妞在沙滩上追着萤火虫玩，金红色的朱雀和雪白的白虎在月光下一红一白两道影子来回穿梭。雪银趴在灵泉边，尾巴搭在玄武壳上，玄武只露出墨绿色的壳浮在水面上。一切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一切又比离开时多了些新的东西。

夜深了。魏婷拉上卧室的窗帘，妮可锁好房门。郭凡躺在床上，看着她们走过来。魏婷松开银簪，黑发散下来落在肩上。她俯身吻了郭凡的额头，嘴唇温热。“这几个月，让妮可先好好陪你。”她轻声说完，便侧身躺在一旁，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

妮可站在床边，金发在台灯下像流动的蜂蜜。她今天穿着一条黑色短裙，腿上是极薄的黑丝，从脚尖一首包裹到大腿根，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她脱下灰色短外套，露出里面米白色的衬衫。然后慢慢解开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衬衫从她肩上滑落，露出黑色的蕾丝内衣。锁骨下方的皮肤白得发光。她俯身，双手撑在郭凡胸膛上，金发垂下来扫过他的脸。“想我了吗。”苏国口音的闽南语在夜色里格外柔软。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翻身将她放在床上。手指顺着黑丝的纹路从脚踝往上滑，丝袜的质地极薄，妮可的身体弓了起来，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郭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