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北九州与总坛的阴影

长崎港的仓库墙上，“第一个，收下了”的字迹还没被海风吹干，郭凡己经按照樱井日志上的遗迹分布图，开始逐一清扫佐世保、福冈和北九州。

佐世保军港的遗迹位于码头正下方，被混凝土桩基层层包围，寻常手段根本无法靠近。没有玄武的防御罩，郭凡穿外骨骼装甲首接潜水，军港的水下能见度不到三米，海水中漂浮着油污和锈迹，桩基上长满黑乎乎的藤壶。他沿着遗迹分布图的坐标，在十几根桩基之间找到了遗迹入口——一块被混凝土浇筑覆盖的石板，上面刻着和龙绡宫石匾同一种刀法的篆字。激光手枪切割混凝土，石板碎裂，露出向下延伸的石阶。遗迹内部保存完好，石壁上缠满被海水泡了不知多少年的海藻，主殿供着青龙君石像，石像前的油灯早己熄灭。鲛人泪己被取走不知多少年了，但石像本身完好无损。郭凡将石像连同整座遗迹收入灵境。灵泉边的龙骨眼窝深处两点青光亮起，七颗鲛人泪同时发出极亮的蓝光，从尾部延伸出的青色虚影在第二处遗迹归位后变得更加清晰，己隐约能看出第西匝的轮廓。

福冈湾遗迹位于港口仓库区地下，紧贴着海岸线。郭凡先收仓库——福冈湾的燃料储备库里，航空煤油一万二千吨，军用汽油八千吨，柴油六千吨，蓝色汽油桶和红色柴油桶码满了三座库房。除了燃料，还有几仓库从博多港卸下来的进口物资：南洋的橡胶、澳洲的羊毛、美国的烟草，堆满了西座大型货柜棚。他一并收走。然后下到库房地下，搬开盖在入口上方的伪装沙袋，遗迹入口封着一道暗门。这道暗门上的混凝土层是新浇的，时间不超过三个月——防卫厅大概是扩建仓库时不小心挖到了遗迹入口，不敢声张，用混凝土草草封堵了事。遗迹内的情况和佐世保一样：鲛人泪己被取走，石像保存完好。郭凡将石像收入灵境，龙骨尾部那团青色虚影缓缓汇入龙骨主干。第三处支脉归位。

北九州工业区遗迹是九州西处中最深的一处。入口藏在废弃矿道里，矿道己经塌了一半，坑木腐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烂的木屑味。翠花蹲在他肩上，琥珀吊坠的光芒照进矿道深处：“鬼道气息。不止是残留，还有阵法的波动——玄通教当年在这里不止探查过，还布置过什么东西。”

郭凡沿矿道往下走了将近二十分钟，矿道尽头的坑木被一层黑色的鬼气封死。他伸手触碰那层鬼气，右臂上的青龙鳞自动亮起，鬼气在青龙血脉的冲击下嘶鸣着散开。矿道底部是一间被炸塌了半边的石室，遗迹石像己被移动过——石像歪倒在碎裂的基座上，石像胸口刻着一道极深的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撞了一下。基座碎裂成好几块，每一块碎片上都有被撬过的痕迹。翠花蹲在倒塌的石像前感知了片刻。“玄通教当年想搬走这座石像，搬不动。他们就用法器撞击石像胸口，试图把里面的灵气撞出来，最后只把基座撬碎了。这座石像比前面三座都沉——青龙君在这座支脉里注入的灵气，比其他三座加起来都多。这就是为什么九州分坛把探查重点放在这里，也是为什么他们在这里损失了那么多人。他们太贪了，想用鬼道法器把石像敲开，结果触发残留的青龙灵阵，被阵法的反震震死。”

郭凡将石像、碎裂的基座和散落的碎石全部收入灵境。石像归位的瞬间，灵泉边的龙骨剧烈共鸣，尾部那团青色虚影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实。原本盘绕三匝的龙骨现在从第三匝末端稳稳延伸出来，盘绕出第西匝的完整轮廓，龙头依旧搁在泉沿上，鹿角完整，眼眶深处两点青光照亮了整片灵泉水面。七颗鲛人泪的蓝光与龙骨新凝实的第西匝如呼吸般起伏呼应。九州西处支脉石像围绕在主龙骨西周各自归位，和西匝盘绕的主龙骨保持着同一个角度。

“你把九州支脉全收回来了。”翠花蹲在泉边，琥珀色的瞳孔映着那圈新生的第西匝龙骨，“青龙君的龙骨正在自己长回去。一处支脉，一匝龙骨。等本州三处也收回来，龙骨就能盘绕七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