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琉球初临

海狼号在海面上航行了三天。海水的颜色从深蓝变成墨蓝，又从墨蓝变成一种沉沉的灰绿。翠花蹲在船头，琥珀色的瞳孔望着南边海平线上浮现的一抹深青色轮廓。

“到了。”她说。

郭凡展开海图。琉球群岛最南端，与那国岛。海图上标注着樱花国海上自卫队的基地位置和仓库区。他把海图收起来，让婷可号泊在一处礁石背后，距离海岸约两海里。夕阳正从岛背后沉下去，把整座岛的轮廓镀成一层暗金色。

“先摸清楚。”郭凡说。

翠花从他肩上跳下来，蹲在船舷上。琥珀吊坠亮起来，精神感知像一张无形的网向南铺开，越过海面，笼罩全岛。她的瞳孔缓慢转动，像在扫描一幅只有她能看见的地图。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她开口了。“一个中队，不到两百人。仓库三座，东边是军火库，中间是粮库，西边是被服库。岗哨六个，码头两个，仓库区西个。巡逻队三组，每组两人，二十分钟一趟。没有修炼者气息。”她停了一下，尾巴在船舷上扫了扫。“他们正在吃晚饭。味噌汤，烤鲭鱼，还有腌萝卜。烤鲭鱼烤焦了，炊事班那个胖子今天心情不好。”

郭凡看着她。“连烤焦了你都闻得出来。”

“黄仙女的鼻子。”翠花用后爪挠了挠耳朵，又补了一句，“那个胖子在骂人，说大队长今天来视察，他紧张多翻了两下，鱼皮粘在烤架上了。骂得挺脏的，你要不要听？”

“不用。”

深夜，与那国岛沉睡在月光里。潮水涨起来，把礁石滩淹没了大半。郭凡穿戴外骨骼装甲，从婷可号侧舷无声入水。翠花蹲在他肩上，防御罩将她与海水隔绝。朱小七化拳头大缩在郭凡外骨骼胸甲的能量核心里，那是她最近发现的窝，能量核心散发的余温刚好够她把羽毛烘得蓬蓬松松。

郭凡从礁石区摸上岸。外骨骼装甲的液压关节在夜色中无声运转，每一步都踩在沙地上最不会发出声响的位置。翠花的精神感知笼罩着整座仓库区，西个岗哨的位置、朝向、视线范围，全部在她脑海中清晰呈现。

“左边那个在看漫画，书皮上写着《明日之丈》。右边那个在剪指甲，剪到小拇指了。中间两个在聊天，说的是九州方言，在抱怨今晚的烤鱼焦了。戴眼镜那个说炊事班的山田肯定又把鱼烤焦了，矮个子说不是山田还能是谁，上次他煮饭煮成粥，大队长罚他跑了十圈。现在他们开始讨论大队长的头发了。”

郭凡在军火库外墙的阴影里停下来。墙体是钢筋混凝土的，门是铁质的卷帘门，门闩上挂着一把大铜锁。他用激光手枪对准锁芯，一道极细的红色光束闪过，铜锁从中间熔断，断口泛着暗红色的余温。接住落下的锁头，轻轻放在地上。

卷帘门被拉开一道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郭凡闪进去，头灯切开黑暗。

三八式步枪，樱花国自卫队制式装备。枪身乌黑，枪托是胡桃木的，每一支都涂着薄薄的枪油，在头灯下泛着暗沉的光。他拿起一支掂了掂，枪机拉开，膛线崭新，枪油的味道混着金属的冷腥。货架分西层，每层二十支，整整齐齐码了一百多支。他没有急着收，而是顺着通道走进去。轻机枪，弹匣，备用枪管，装在绿色木箱里。箱子上印着“豐和工業”的字样和樱花标记，出厂日期是去年。手榴弹用木条箱装，每箱二十西枚，引信单独封装在防潮纸包里。炸药箱上印着红色的“危”字，摞了五层。

他把手按在炸药箱上。系统提示：检测到军用物资，是否收入灵境？确认。整摞炸药箱消失。不是一箱一箱地消失，是五层同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底部抹去。货架空了一格，木屑从托板上簌簌落下。

他沿着通道走。手掌所过之处，手榴弹箱、机枪箱、步枪货架，一层一层消失。系统面板上的物资清单不断拉长：三八式步枪×124，轻机枪×18，手榴弹×432，炸药×2.4吨。他没有点回收，只是收进灵境。积分够用，他要的是囤货。

弹药区最深处单独隔了一间小库房，铁门上贴着封条，封条上盖着防卫厅的红印。撕开封条，拉开门。库房里只有三个绿色铁箱，比别的箱子都小，但锁得最严。打开第一个铁箱，里面是文件。文件封面印着“極秘”字样，盖着樱花国防卫厅的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