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玄冥之死

凌晨三点，庙街的霓虹灯都灭了。

郭凡被一阵自行车铃声吵醒。铃声很轻，在铺子门口停住，然后有人叩了三下门板。他下楼拉开门，容古斋的那个年轻伙计站在门口。

“周老板说，那只瓶子卖掉了。一万两千港币，现款。”伙计把一叠钞票放在柜台上，用镇纸压住。然后他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周老板还说，观塘那间库房今晚有动静。”

伙计骑上自行车走了，铃声在空荡荡的庙街里越来越远。郭凡把那叠钞票拿起来看了看，最下面压着一张折成小方块的纸条。他展开。周婉容的字迹很窄，每一笔都收得很紧：玄冥在密室，今晚启动阵法。

郭凡把纸条烧了。灰烬落进烟灰缸里，和魏守诚昨天磕的烟灰混在一起。

他走进后院，进入灵境。五兽己经在等他了。雪银趴在那块青石上，颈后的银月印记在灵境的光线下泛着极淡的光。虎妞蹲在它旁边，额头的风纹像一道被风吹弯的旧疤。朱小七蹲在枝头，冠羽中央那根金红色的羽毛微微。玄武泡在灵泉里，壳缘的墨绿色水纹在水面下若隐若现。翠花蹲在玄武壳上，胸前的毛发里透出一点琥珀色的光。

郭凡打开系统空间。外骨骼装甲的银白色金属箱安安静静地躺在西区空地上。他把手掌按在箱盖上，光带闪烁，箱盖滑开。钛合金骨架在灵境的光线下泛着冷灰色的光泽。胸甲，背甲，肩甲，臂甲，腿甲。他一件一件穿上，关节和连杆自动锁扣，胸甲中央的能量核心亮起来，深蓝色的光芒缓慢脉动。

他抬起右臂，臂甲上的触摸屏亮起。能量核心剩余97%，液压系统正常，关节磨损零，战术瞄准系统待机，红外夜视待机，生命维持系统待机。

雪银从青石上站起来。意念一动，颈后的银月印记涌出银白色的金属雾霭，瞬间覆盖全身。月影战甲完整展开，银白色的金属在灵境光线下泛着冷光，从鼻尖到尾尖的金属环扣像一道完整的银色弧线。爪套上的金属刃弹出来，刃口薄得像纸。

虎妞站起来，额头的风纹化作一缕淡青色的风，从额头蔓延到全身。风痕战甲展开，淡青色轻甲贴合她修长的体型，护甲表面的风系符文在她呼吸时逐一亮起。爪套上的风刃增幅器弹出，风刃从爪尖延伸出去，长度比原来长了一倍。

朱小七从枝头飞下来，冠羽中央那根金红色羽毛涌出火焰般的光芒。日冕战甲展开，金红色轻甲覆盖全身，胸甲中央的火焰晶石亮起来，翅膀护具上的火系符文密密麻麻地亮起。她悬浮在空中，金红色的光和她的羽毛融为一体。

玄武从灵泉里爬出来，壳缘的墨绿色水纹沿着壳甲边缘蔓延。玄甲战甲展开，墨绿色重甲覆盖全身，壳甲部分整块水系灵矿雕刻而成，边缘镶嵌的冰系晶石泛着冷光。头部护具覆盖头颅，眼眶上方的冰系晶石亮起两点寒光。尾部装甲一节一节套上长蛇尾，末端的冰晶尖刺拖在身后。

翠花从玄武壳上站起来，胸前的毛发里那颗琥珀色吊坠亮了一下。幻心吊坠没有展开成战甲，它本身就是完整的装备。琥珀色的晶石在她胸前缓慢流转着光丝，和她琥珀色的眼睛互相映照。

“玄冥今晚在密室启动阵法。”翠花的声音很轻，“七盏油灯围着神像，正北那盏己经灭了。还剩六盏。他不会再等了。”

郭凡退出灵境，五兽跟在他身后。雪银化成小白狗，银月印记藏在颈后皮毛下。虎妞化成小白猫，额头的风纹缩成一道极淡的青色细线。朱小七缩成拳头大，冠羽中央那根金红色羽毛收在羽冠里。玄武缩成巴掌大，壳缘的墨绿色水纹几乎看不见。翠花蹲在郭凡肩上，琥珀吊坠藏进胸前的毛发深处。

观塘道空无一人。玄通贸易仓库的红砖墙在路灯下泛着暗沉的颜色，爬山虎的藤蔓把窗户遮得严严实实。正门那扇铁皮卷帘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丝极淡的光。翠花上次探过的暗门在仓库侧面，一道砖缝勾勒出门的轮廓，从地面延伸到一人高处，再沿着天花板横过去。雪银从郭凡脚边站起来，化出银狼本相，右前爪按在暗门的砖缝上。银白色的金属雾霭从爪尖渗出，沿着砖缝渗进去，找到门锁的位置。金属雾霭凝聚成钥匙的形状，在锁孔里无声转动。咔嗒一声，暗门弹开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