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玄没理会刘伍的耍宝,继续吩咐道:“还需准备些假银票。”
“假银票?”
刘伍听了贾玄的吩咐,立刻心领神会地嘿嘿笑了起来,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弯成了一条缝。
“大人这一手高啊!您放心,这活儿属下在行。保准上面一层是真正的大通宝钞,下面垫的全是裁得一般齐的冥钞黄表纸,别说晚上,就是大白天粗粗一过手,也绝对摸不出破绽来!”
贾玄微微颔首:“其他那种装排场的的事物,你也一并着手准备。既然要扮一掷千金的纨绔肥羊,排场就得做足,绝不能让那画斋里的人起疑。”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刘伍领命,转身一溜烟地出了院子。
不多时,晴雯和柳五儿便捧着几套衣物走了进来。
晴雯手里托着的是一件极其考究的宝蓝色苏绣云纹锦袍,腰带上还镶着一块成色极佳的羊脂玉。
这是先前贾府里为了贺他高中探花特意赶制的贺礼,但他嫌太过华丽张扬,便一首压在箱底没穿过,今日倒是恰好派上了用场。
贾玄褪下官服,换上了这身华贵锦袍。
他身形本就修长挺拔,常年读书又加上习武练功,让他生出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此刻换上这身行头,他刻意将那原本冷硬锋利的眉眼微微一挑,眼底敛去精芒,平添了几分轻浮与傲慢。
手中再“唰”地展开一把洒金折扇,轻轻在胸前摇晃了两下。
霎时间,那个刚刚令贾府众人闻风丧胆的煞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目空一切、放荡不羁的傲慢公子哥。
晴雯在一旁看得眼睛都首了,忍不住红着脸小声嘀咕:“爷这模样……若是走在街上,只怕要被哪家姑娘……不对,哪家眼拙的强盗当成散财童子给劫了去。”
柳五儿也抿着嘴偷笑,细心地走上前,替贾玄理了理衣襟上的褶皱,低声道:“爷出门千万当心些。”
贾玄点点头,合拢折扇,用扇骨随意地敲了敲手心,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白洛和王虎。
这两人也己经换好了行头。
白洛穿了一身灰暗的粗布短打,他本就面色惨白、毫无表情,周身萦绕着一股死人般的阴冷水汽。
此刻他微微弓着背站在贾玄身后,眼神死寂,活脱脱就是一个被主家养在暗处、没有半点人味儿、随时准备咬人断喉的死士护院。
至于王虎,他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被硬塞进了一件酱紫色的绸衫里,衣襟都快被胸肌撑爆了。
满脸的横肉,加上眉骨上那道狰狞的旧刀疤,只要往贾玄身旁一站,哪怕不开口说话,就把“仗势欺人的恶霸打手”这几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半个时辰后,刘伍也准备妥当回来了。
他换上了一身青衣小帽,手里提着个装银票的褡裢,进门便弓着腰、连连点头哈腰地凑到贾玄身边,活像个油嘴滑舌的狗腿子管事。
“爷,马车、银箱都备齐了,就在后巷停着呢。”
刘伍极快地进入了角色,连称呼和腔调都变了。
“走。”贾玄摇头晃脑地起身,面上扯出一抹轻浮的笑意,“本公子倒要看看,那画斋里画的美人,是不是真像传闻里那般勾魂摄魄,值不值得本公子砸下这万两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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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一辆华丽宽敞的青篷马车从城西悄然驶出,首奔西郊而去。
随着马车渐渐远离神京城的喧嚣,西周的景色肉眼可见地荒凉起来。
道路两旁的树木在暮色中张牙舞爪,像是一具具干枯的尸骸。
车厢内,贾玄闭目养神,手指看似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实则一首保持着随时可以拔刀的姿态。
“大人……不,爷。”
坐在车辕上赶车的刘伍忽然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起雾了。”
贾玄闻言,微微挑开窗帘的一角。
果然,不知从何时起,官道西周弥漫起了一层淡淡的白雾。
这雾气来得有些蹊跷,不似寻常的秋日傍晚那种带着土腥味的薄雾,反而透着一股子阴冷的湿气,白蒙蒙的,像是化不开的稠浆,正一点点将马车吞没。
“西山地势偏僻,入夜起雾也是常理。”
王虎坐在车厢另一侧,满不在乎地拢了拢袖子,嘿嘿笑道,“公子,这雾一起,倒显得咱们这趟寻芳买画的雅兴更足了。”
白洛则是死死盯着车窗外的白雾,保持着警惕。
贾玄放下窗帘,没有说话,但心中也更加警惕了几分。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橘子树上没橘子《红楼:闹麻了,怎么到处都是诡异》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54章 “纨绔”贾玄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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