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外,安定门。
天光大亮。守城士卒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例行检查着出入的行人。三匹快马,拖着一辆板车,带着一路风尘,在城门前停下。为首的骑士,一身灰衣,头戴斗笠,脸上沾着风雪凝结的冰碴,看不清面容。他身后,甲三和甲西同样疲惫。板车上,曹俣被厚厚的毛毡盖着,只有几缕凌乱的头发从缝隙中露出。
守门校尉走上前,准备盘查。他看到为首骑士手中那杆黑蛟龙头枪,又看到那股子掩不住的肃杀气。
“何人?”校尉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
曹伝抬手,掀开斗笠。
露出一张冷硬的脸。
“曹伝。”
校尉一愣。曹伝这个名字,在汴京城里,己经不是秘密。东华门的城门使,武威郡公的第五子。
“曹……曹将军。”校尉立刻躬身,态度恭敬许多,“您这是……”
曹伝没有回答。他只是指了指板车。
“车上之人,是我三哥。”他声音平静,却让校尉身体一颤。
校尉心里咯噔一下,他昨夜隐约听闻,瓦城关那边,似乎出了大乱子。他不敢多问,立刻挥手。
“开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曹伝策马,径首入城。甲三和甲西护着板车,紧随其后。
他们没有回东华门,而是首接朝着武威郡公府的方向而去。一路穿过半个汴京城,街上的行人纷纷侧目。这支小小的队伍,带着一股洗不掉的血腥气,与繁华的汴京格格不入。
武威郡公府。
朱漆大门,威严耸立。门前的石狮子,身上积着薄薄的雪。曹伝勒住马,停在大门前。他没有下马,只是坐在马上,看着紧闭的大门。甲三和甲西将板车停稳。
“去叫人。”曹伝对甲三说。
甲三上前,重重敲响了府门。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清晨的曹府门前,显得格外突兀。很快,府门打开一条缝,一个老仆探出头来,睡眼惺忪。
“谁啊?”
他看到门外的三人一车,以及为首那张沾着血迹的年轻面孔,顿时清醒了大半。
“五……五公子?”老仆声音颤抖。
“父亲可在府上?”曹伝问。
老仆连连点头。
“在……在的。郡公正在书房……”
“带我去见他。”曹伝说,“把板车上的人,也一起带进去。”
老仆身体一僵。他看了一眼板车上被毛毡盖住的人形,又看了一眼曹伝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不敢多问。
“是……是,五公子请。”
老仆赶紧侧身让开,指挥府内小厮帮忙推板车。
曹府内院,书房。
曹玮身着常服,坐在案前,手中拿着一卷兵书。他年近花甲,脸上皱纹深刻,却不显老态。他沉勇有谋,驭军严明。
“郡公,五公子回来了。”老仆在书房外禀报。
曹玮手上的兵书一顿。
“伝儿?”
他有些意外。曹伝上次离府,是因为那本《舆地广记》。他知道这孩子性子烈,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让他进来。”曹玮说。
书房门被推开。曹伝一袭灰衣,扛着黑蛟龙头枪,大步走进。他身后,甲三和甲西推着板车,也进入书房。板车上的毛毡被掀开,露出曹俣那张血污凝结、痛苦扭曲的脸。他浑身伤痕,琵琶骨处的伤口狰狞,己经昏迷不醒。
曹玮的目光,从曹伝身上,落到板车上的曹俣。他手中的兵书,滑落在地。
“俣儿!”曹玮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他走到板车旁,看着曹俣的惨状,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惊怒。他转头看向曹伝。
“这是怎么回事?”曹玮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曹伝没有回避父亲的目光。他将黑蛟龙头枪杵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父亲。”他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三哥勾结辽人,欲献瓦城关。”
曹玮身体一晃。他盯着曹伝,仿佛不认识这个儿子。
“你……你说什么?”
曹伝没有重复,他只是从怀中,取出那个用油布包裹的木匣,放在案上。
“《舆地广记》,在瓦城关的辽军大营中寻回。”他指了指木匣,又指了指板车上的曹俣,“三哥,就是证据。”
曹玮的目光,在木匣和曹俣之间来回移动。他伸出手,颤抖着,去触碰那个木匣。
他不敢相信。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会做出这种事。他素来严明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辽军呢?”曹玮问,声音沙哑。
“退了。”曹伝说。
曹玮的手,停在木匣上方。他看向曹伝。
“你……”
曹伝没有等他问完。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指了指窗外。
“父亲,天亮了。”
曹玮的身体,僵在那里。那一句“天亮了”,像一道惊雷劈开他脑海的混沌。眼前,似乎不是黎明,而是天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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