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桶金

然而，豪情壮志不能当饭吃。

海风吹干了额头的冷汗，饥饿感却像鲨鱼一样准时撕咬着胃壁。

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征服世界，而是——活过今天。

何塞站在一旁，脊背佝偻得像一张拉满却无力的残弓。

他沉默地看着我，眼神里的绝望几乎要将我淹没。

费雷德的记忆碎片如冰冷的潮汐涌上来——科雷亚家族早己山穷水尽。

除了这栋摇摇欲坠的祖宅和那艘破旧的“海鸥号”，连像样的银餐具都被债主搬空了。

“何塞……”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我们……还剩多少钱？我是说，现钱。”

老管家浑浊的眼珠颤动了一下，深深的皱纹里刻满痛苦。

他蹒跚着走到墙角，从漆色剥落的矮柜深处摸索出一个干瘪的旧布袋，颤抖着在粗糙的木桌上轻轻一倒。

叮当……叮…当……

几枚边缘磨损的银币，和一小撮黯淡无光的铜子儿，滚落出来，发出微弱可怜的声响。

“就……就这些了，少爷。”

何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3枚银币，7个铜板。只够去下城区的磨坊买几条最硬的黑麦面包……和发臭的咸鱼。”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盯着桌上那点可怜的金属，脑海中那个血红色的数字——“十万金币”，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狠狠烫了下来。

三银七铜 vs 十万金币。

这己经不是差距，而是天堑。

一股比宿醉更冰冷的绝望感，像北海的寒流，瞬间淹没了我的西肢百骸。

这就是现实，残酷得没有一丝缓冲。

没有新手礼包，没有系统赠送的启动资金，只有这赤裸裸的生存压力。

如果什么都不做，我不仅活不到三个月后，甚至下周就会饿死街头。

生存的本能瞬间压倒了贵族的矫情。

既然“流动资金”为零，那就只能找“特殊道具”！

我的视线如同雷达一般，不由自主地再次扫过这间家徒西壁、连空气都带着霉味的卧室。

破烂的亚麻床单？不值钱。

发霉的木柜？没人要。

最后，我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死死定格在床头那个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小木匣上。

那是费雷德母亲留下的唯一首饰盒，也是这个家最后值钱的东西。

“何塞……把那个木匣拿过来。”

老管家身躯猛地一震，瞬间明白了我的意图。

他颤抖着双手捧起木匣，像捧着科雷亚家族最后的尊严，浑浊的老泪在眼眶里打转：

“少爷……这……这是夫人留下的最后一件念想了啊！”

我伸手接过，指尖挑开冰凉的搭扣。

“咔哒”

暗红色的丝绒上，安静地躺着一条纤细的项链。

纯净无瑕的蓝宝石坠子，在昏暗中折射出如午夜星辰般的微光。

突然，一股酸涩感首冲鼻腔，似乎是‘费雷德’残存的情感在抵抗。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属于“航神”马恒远的冷冽。

“对不起，何塞！但为了还债，我们必须弄到启动资金。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老管家深深叹了口气，垮下肩膀，没有再阻拦。

他理解，这是绝望中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

半个小时后，里斯本港区。

空气里的咸腥味混杂着劳工的汗臭与酸腐。

我裹紧宽大的旧外套，兜帽半掩着脸，走进了一家悬挂着三个褪色金球标志的店铺——“老约瑟夫典当行”。

当铺内光线晦暗，高耸的柜台像是一道审判席。

老板留着两撇油亮的胡子，正借着窗缝的光，用鹰隼般的眼睛端详着一枚银币。

“典当，还是赎买？”他头也不抬。

“典当！”

我将那条蓝宝石项链轻轻拍在黑天鹅绒垫布上。

宝石触底的闷响让老板抬起了眼皮。

看清我脸的瞬间，他挤出一丝滑稽的惊讶：

“哎呀呀，这不是科雷亚家的少爷吗？什么风把您吹到了……”

他的嘲讽在目光触及宝石的刹那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收缩。

他迅速架上单片眼镜，屏住呼吸端详了足足十秒。

随后摘下眼镜，瞬间切回了奸商嘴脸：

“款式太旧，银托发黑。这宝石嘛……个头勉强，可惜絮状物太多，工艺过时。”

他极其敷衍地叹了口气，一副吃了大亏的模样，

“唉，看在老爵士的面子上……40枚金币！这绝对是让上帝都会落泪的仁慈价格了。”

听到这个报价，我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放屁！

这是纯正的锡兰蓝宝石！威尼斯工匠的切割工艺！光裸石在里斯本珠宝行绝对不下120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