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脸第一响，顶流惊鸿一瞥

新合同打印出来，还带着打印机滚轮的余温。

纸张雪白，条款清晰。赔偿金额那栏，明明白白写着“叁拾万元整”。李经理双手捧着，递到顾晚星面前，指尖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脸上堆着近乎讨好的笑。

“顾小姐，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

顾晚星接过，快速浏览。条款确实按照标准解约流程重拟了，去掉了所有不合理的附加条件。她目光扫过签名处，那里需要她和公司盖章。

“公章呢？”她问，声音平静。

“马上！马上盖！”李经理连忙从抽屉里拿出公章，哈了口气，在印泥上重重按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在公司落款处盖下鲜红的印记。动作带着一种急于完成任务的仓促。

顾晚星拿起笔，笔尖悬在纸上。她停顿了一秒，目光下意识地看向窗边。

陆烬依旧站在那里，背对着会议室，面朝窗外。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肩头勾勒出一圈淡淡的金边。他站姿很放松，一只手插在旧夹克的口袋里，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仿佛身后这场关乎几十万的谈判，与他毫无关系。

但顾晚星知道，不是。

她收回视线，在乙方签名处，利落地写下自己的名字。笔迹平稳，和昨天签离婚协议时一样。

最后一笔落下，她心里那块悬了一早上的石头，终于“咚”一声砸进胃里，沉甸甸的，却不再是冰冷的恐惧，而是一种混杂着茫然和难以置信的实感。

真的……解决了？

王姐站在李经理身后，脸色铁青，嘴唇抿得死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肉里。她死死盯着顾晚星，又狠狠剜了陆烬的背影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一种被强行压下的、更深的惊疑。

“好了，好了。”李经理如释重负，擦了把额头的汗，把其中一份合同递给顾晚星，“顾小姐，您收好。赔偿金最晚今天下班前，会打到您合同预留的账户上。以后……祝您前程似锦。”

前程似锦。

顾晚星听着这西个字，觉得有点讽刺。她没说什么，接过合同，对折，放进随身的帆布包里。帆布包边缘磨损，线头都出来了，和这间光鲜亮丽的会议室格格不入。

她站起身。

几乎同时，窗边的陆烬也转过身。他走过来，步伐依旧不疾不徐，走到她身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像是在确认她的状态。

“可以走了？”他问。

顾晚星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那两道复杂难言的目光。

走廊里安静下来，厚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顾晚星走在前面，背脊挺首，但手指紧紧攥着帆布包的带子，骨节泛白。首到走进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将外界彻底隔绝，她才像是终于卸下了一口气，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下来一点。

电梯镜面里，映出她和陆烬并肩而立的身影。

她看着镜子里的男人，他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去楼下便利店买了瓶水。

“刚才……”顾晚星开口，声音有些干，“那个电话……”

陆烬转过头，看向镜中的她：“什么电话？”

他的眼神很坦然，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好像真的不知道她在问什么。

顾晚星噎住了。她明明看到李经理接电话前后的巨变，明明听到陆烬条理清晰地引用法律条款。可他现在这副样子……

“没什么。”她移开视线，看向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电梯正在下行。

有些事，问出来也没意义。就像他昨晚在阳台用英文界面发消息一样。他们之间，隔着那堵名为“各取所需”的墙，也隔着深不见底的信息差。

电梯到达一楼。

门打开，外面是明亮宽敞的大堂。人来人往，衣香鬓影。顾晚星正要走出去，迎面却走来一群人。

为首的男人个子很高，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他戴着一副很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薄唇。但即便如此，周围经过的人还是纷纷侧目，低声惊呼，甚至有人举起手机偷偷拍照。

是沈确。

当下最红的顶流，影视歌三栖，粉丝千万。他身后跟着经纪人、助理和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一行人气场强大，瞬间吸引了整个大堂的注意力。

顾晚星脚步顿了一下，下意识想避开。她和沈确没有交集，只在一些活动上远远见过。以她现在“黑红”的状态，最好离这种焦点人物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