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手忙脚乱

念慈出生后的第三天，林婉儿出院了。

王医生在出院小结上写了一长串注意事项：产妇要注意休息，避免劳累；产后西十二天内禁止同房；母乳喂养按需进行，每天至少八到十二次；观察恶露情况，如有异常及时复诊；新生儿要每天测体温，注意脐带护理，沐浴后要用碘伏消毒……

林建龙把每一条都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还让王医生重复了两遍，确认没有遗漏。

“你不用这么紧张。”王医生笑着说，“你妻子身体恢复得很好，孩子也很健康。回家正常照顾就行，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建龙点了点头，把手机揣进口袋，去办出院手续。

林婉儿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一件宽松的哺乳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开衫。她站在病房的窗前，抱着念慈，看着窗外的阳光。

“终于可以回家了。”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期待，也带着一丝紧张。

念慈在她怀里睡得很香，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奶渍。

林建龙办完手续回来，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里面是住院期间收到的东西——亲戚朋友送的衣服、玩具、尿不湿，还有母亲熬的一大锅小米粥。

“车在楼下。”林建龙说，“我先把东西搬下去，再来接你们。”

“不用，我自己能走。”林婉儿说，“我又不是病人。”

“王医生说了，你要避免劳累。”

“走几步路不叫劳累。”

林建龙看着她，知道拗不过，只好把大袋子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扶着林婉儿的胳膊，一起走出了病房。

念慈被林婉儿抱在怀里，包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走廊里有人经过，都会多看两眼，有人还会笑着夸一句“好可爱的宝宝”。

林建龙听到这些夸奖，心里美滋滋的，但脸上装作若无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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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母亲己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鲜花，沙发上的靠垫换成了新的。婴儿房重新收拾了一遍，小床上铺着柔软的床单，床头挂着几个彩色的吊饰。空气里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味，那是母亲点的香薰，说是有助于睡眠。

“回来了回来了！”母亲从厨房跑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念慈呢？让我看看！”

林婉儿把念慈递过去，母亲小心翼翼地接过，抱在怀里，脸凑近婴儿的小脸，亲了一口。

“奶奶的念慈，想死奶奶了。”母亲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父亲从书房走出来，站在母亲身后，伸长脖子看孙女。他没有说话，但嘴角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爸，你要不要抱抱？”林建龙问。

父亲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又缩了回去：“我先洗手。”

他去卫生间洗了三遍手，还用肥皂搓了半天，才回来接过念慈。这一次，他的手没有抖。经过前天的练习，他己经掌握了抱婴儿的技巧——一只手托住后脑勺，另一只手托住屁股，让婴儿的身体紧贴自己的胸口。

念慈在爷爷怀里打了个哈欠，继续睡。

父亲低头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你又哭了。”母亲说。

“我没哭。”父亲别过脸去，“是眼睛进东西了。”

“在家里哪来的东西进眼睛？”

父亲不说话了，只是抱着念慈，在客厅里慢慢地走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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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之后，林建龙开始了他的“奶爸生涯”。

第一项任务：换尿布。

念慈出生三天，己经拉了两次胎便。胎便是黑绿色的，粘稠得像沥青，王医生说这是正常的，说明婴儿的肠道在排空。但林建龙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

“这颜色不对吧？”他拿着尿不湿，仔细端详。

“正常的。”林婉儿躺在床上，翻着手机，“王医生说了，胎便就是这个颜色。”

“可是这也太……”

“太什么？”

“太像沥青了。”林建龙皱着眉，“你确定她没事？”

“我确定。”林婉儿放下手机，“你能不能别大惊小怪的？先把尿不湿换了，她不舒服。”

林建龙把脏的尿不湿拿掉，用湿巾仔细擦干净念慈的小屁股，然后拿出新的尿不湿，比划了半天，不知道该哪面朝上。

“有图案的是外面，没图案的是里面。”林婉儿说。

林建龙把尿不湿翻过来，又翻过去，确认了图案的位置，才小心翼翼地垫到念慈屁股下面。粘好魔术贴，检查了一下松紧——王医生说不能太紧也不能太松，能塞进一根手指最合适。

“好了。”林建龙松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念慈在他换尿布的过程中一首很配合，没有哭闹，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偶尔蹬一下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