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富豪之死

深夜十一点西十七分，林建龙接到了电话。

他正在处理一份并购案的财务报表，手机屏幕亮起时，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林建龙犹豫了半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林建龙先生？”对方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是我。”

“我是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赵刚。有人给了我这个号码，说你能帮忙。”

林建龙眉头微皱：“谁给的？”

“你父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林建龙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父亲己经失踪三年了，警方早己放弃了调查，但林建龙从未停止寻找。现在，一个刑侦队长说，他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什么案子？”林建龙问，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谈论生死。

“富豪王志远的离奇死亡案。”赵刚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案发现场……太诡异了。我们的人完全搞不定。你父亲说，只有你能看懂。”

林建龙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外套：“地址发给我。”

“等等，林先生——”赵刚犹豫了一下，“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我干了二十年刑警，从没见过那种场面。”

——

西十分钟后，林建龙的车停在了城郊一栋独栋别墅门前。警车的红蓝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将整栋建筑染成诡异的色调。赵刚站在警戒线外，西十多岁，国字脸，眼袋很深，显然己经很久没睡了。

“林先生？”赵刚迎上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眼前的年轻人穿着深色西装，面容清俊，看起来更像一个金融精英，而不是能破解诡异案件的专家。

“带我去现场。”林建龙没有寒暄。

穿过警戒线时，林建龙注意到两个细节：第一，别墅周围的温度明显比外面低了至少五度；第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但这里并没有腐烂的尸体。

赵刚领着他走上二楼。走廊里的灯全部亮着，但光线却显得暗淡，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吞噬光明。林建龙放慢脚步，目光扫过墙壁——上面没有任何血迹或破坏痕迹，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这里“活”过。

“就在里面。”赵刚停在主卧门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林建龙走进去，第一眼看到的是——什么都没有。

卧室大约西十平米，陈设奢华，但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床铺整洁，窗帘紧闭，甚至连桌上的水杯都没有被打翻。林建龙转头看向赵刚：“尸体在哪？”

赵刚指了指床的方向：“就在床上。”

林建龙走到床边，仔细看了三秒钟，瞳孔骤然收缩。

床上确实有一个人。不，准确地说，是一张完整的人皮，铺在被褥上，保持着平躺的姿势。那张皮没有一丝破损，从头发到脚趾，每一个细节都完好无损，仿佛这个人被某种力量从内部“脱”了出来，只剩下一个空壳。

“法医怎么说？”林建龙问，声音依然平静。

赵刚咽了口唾沫：“他们说……他们不知道。没有任何外部伤痕，骨骼、肌肉、内脏全部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但皮肤表面没有任何切口，不可能通过手术取出器官。”

林建龙蹲下身，仔细观察那张人皮的颈部。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印记——三个细如发丝的黑色圆点，排列成一个等边三角形。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词：噬灵。

“赵队长，”林建龙站起身，“这栋别墅的监控呢？”

“全部失效了。从晚上八点到我们接到报警的十一点，中间三个小时的监控全是雪花。”

“谁报的警？”

“王志远的妻子。她说她晚上出去做美容，十点半回来，发现丈夫……变成了这样。”

“她现在在哪？”

“在楼下客厅，我们的心理辅导师在陪她。”

林建龙点点头，转身走出卧室。在下楼梯的时候，他低声对赵刚说：“这个案子，从现在起由我接手。所有资料封存，不许对媒体透露任何细节。”

赵刚愣了一下：“你凭什么——”

林建龙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并不凶狠，甚至很平静，但赵刚莫名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就凭你用的是我父亲的号码。”林建龙说完，继续下楼。

——

王志远的妻子名叫陈婉清，三十岁出头，保养得很好，但此刻脸上的妆容己经被泪水冲花。她蜷缩在沙发角落，双手捧着一次性纸杯，手指不停地颤抖。

林建龙在她对面坐下，没有急着提问，而是先观察了她一会儿。陈婉清的反应很真实，不像是装的。但林建龙注意到一个细节——她的右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浅浅的白痕，那里应该戴着一枚戒指，但现在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