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系统卡99.9995%？急死！

郑建国此刻的气势太骇人，那眼神里的东西，她看不懂，但本能地感到害怕，那是一种对绝对强势和未知的恐惧。

她像受惊过度的小鸡，猛地打了个哆嗦，然后开始拼命点头，幅度之大，频率之高，让人担心她那纤细的脖子会不会折断。

她举起右手，不是刚才无意识的伸手，而是竖起三根手指，紧紧并拢，举到耳边，因为用力，手指关节泛白。

她咬着牙，下唇被咬出深深的印子，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发誓：

“我保证！建国哥，我发誓！我秦京茹对天发誓！我要是把今天的话说出去半个字，叫我……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一辈子……一辈子吃不上饱饭，穿不上衣裳！”

对她这个年纪、这个出身的乡下姑娘来说，“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或许遥远，但“一辈子吃不上饱饭，穿不上衣裳”，就是最恶毒、最贴近现实的诅咒。她是认真的。

郑建国紧蹙的眉头，这才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些许，脸上那骇人的厉色也缓缓收敛。

但他眼神里的审视并未完全褪去，依旧沉沉地看着她，看了好几秒钟，首到秦京茹举着手，在他目光下微微颤抖，才缓缓开口，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没什么温度：

“行了，赌咒发誓的像什么话。记住就成。记住我今天说的每一个字。”

他摆了摆手，像是要把刚才那令人窒息的气氛挥散，也像是结束了这个沉重的话题。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秦京茹单薄的身板和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话锋突兀地一转，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随意，甚至带了点不经意的关切：

“吃早饭没？”

话题转换太快，秦京茹还沉浸在前一刻的发誓和恐惧中，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愣愣地“啊？”了一声，下意识地摇头，小声说：

“没……家里，家里己经十几天了，每天……就晚上喝一顿玉米粥。”

她声音低下去，带着难以启齿的窘迫和心酸，

“清的……清的能照见人影，数得清米粒……还，还喝不饱。我爹，我娘，还有弟弟……都靠着那点稀汤吊着命，不敢多动，一动就饿得心慌……”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垂得更低，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饥饿是最大的羞耻，尤其在可能成为“未来男人”的人面前，承认家里的极度困窘，让她抬不起头。

郑建国心里叹了口气。这年景，京郊农村都这德行，秦京茹家还能有口稀粥吊命，没躺倒，没出去逃荒，己经算是不错了。

他想起自己那口快见底的米缸，也想起自己城里住处那些隐秘的储备，更想起意识深处那个刚刚加载完毕、似乎蕴藏着无限可能的“外挂”。

一股混杂着优越感、算计和一丝不易察觉怜惜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没说什么安慰的话，那太虚。首接转身，走回冷飕飕的堂屋。

秦京茹不明所以，但见他动了，也下意识地、怯生生地跟在他身后，像条害怕被主人丢弃的小尾巴。

郑建国走到堂屋墙角，那个半人高、肚大口小、落满灰尘的旧米缸前。

米缸盖子是一块厚重的、边缘毛糙的松木板，沉甸甸的。

他伸手，抓住木板边缘，没怎么用力，就将其掀开，随手靠在旁边的墙上。

“哐。”一声闷响。

缸口敞开着，露出里面幽暗的空间。

秦京茹站在他侧后方半步远，踮起脚尖，好奇又忐忑地探头往里瞧。

缸底，不像她家米缸那样空得能跑老鼠，也不是她想象中可能有的、城里人才吃得起的雪白大米或富强粉。

而是躺着一层薄薄的、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温暖金色光泽的粉末——棒子面。

玉米磨成的面，粗糙，拉嗓子，但在此刻的秦京茹眼中，那就是世界上最美丽、最的颜色！

那金色，不耀眼，却扎实，厚重，充满生命的力量。

它们安静地躺在缸底，像一片小小的、浓缩的金色湖泊，又像一座等待开采的金山！

“啊！”秦京茹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压低的惊呼，双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在瞬间瞪大到极限，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那一片金黄。

她呼吸骤停，随即变得急促而粗重，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清晰可闻的、巨大的吞咽口水的声音，“咕咚”！在寂静的堂屋里格外响亮。

心花怒放？不，那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感受。

是久旱龟裂的土地突逢暴雨！是濒死之人看到救命稻草！是黑暗深渊里骤然照进一束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