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代芹以为男人不是叫她，可前后左右看了好几遍，除了她没有别人。
男人还在对她招手，放低声音：“过来，我叫你呢。”
赵代芹慢慢走过去：“你叫我？叫我啥事？”
这人正是柳如笛。小安和聂空分开后，他高兴坏了。
他觉得，聂空像一头狼，警惕又狡猾，防范意识很强，一看就不好惹。
他离开，剩下一个小姑娘，应该很好对付。
他压低声音：“对，我在叫你。你是竹屋里那姑娘的什么人？”
赵代芹两手一拍：“哎，别提了，我是她亲娘。
小安这丫头，对亲娘那叫一个狠，一口饭都不给我，更别说她两个未成年的弟弟了。
来找过她一次，一刀就把她弟弟脸毁了。哎，你是谁呀，你问小安干什么？”
柳如笛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
“你是小安亲娘？她多少岁？看着也没多大啊。她两个弟弟多少岁？”
“我是小安亲娘，她十六岁了，她两个弟弟是双胞胎，十五岁。”
柳如笛没忍住，放低了声音笑。
“十六岁的小姑娘成年了，十五岁的弟弟未成年？他们只差一岁。”
赵代芹翻着白眼：“你啥意思？我家的事用你管啊。
你摆手叫我过来，就为了说这些没用的屁磕？你是饭吃多了，拉不出来屎憋的吧？”
柳如笛差点被这虎狼之词震懵，他微微摇头；
“我不管。我叫你过来，是问问你，想不想赚银子。”
“赚银子？”
赵代芹就愿意听银子两个字：“怎么赚？”
柳如笛摆手，“过来，进林子里说，别让屋里的人听见。”
赵代芹跟着进了树林：“说吧。”
柳如笛手掌摊开，掌心放着一个东西，很小，像一小截断香。
“我看小安的烟囱冒烟呢，你把这个扔到她灶坑里就行，我给你十两银子。
得悄悄扔，不能让小安发现了。”
赵代芹心跳有点快，她眨巴着眼睛：“这是毒药吧？你想害死小安？”
柳如笛观察着她。
如果是正常的娘，听见有人要往闺女的灶膛里扔东西，当场就得大骂，甚至过来抽他的脸。
眼前的老女人没有，她只是询问他要干什么，是不是想害死小安，语气里甚至还带着点兴奋。
柳如笛摇头，笑着说：“小安那么漂亮，我怎么舍得害死她？
我喜欢她，想娶她为妻。你要是帮了我这个忙，我给你十两银子。
以后啊，你一家人就都有饭吃了。”
赵代芹明白了。
她上上下下打量柳如笛一番，穿的不错，发簪都是白玉的。
腰上还带着玉坠，一看就是有钱的贵公子。
他们家祖坟冒青烟了，要发财，要发大财。
赵代芹的心跳的更快了，她蹲在地上，用膝盖压着心脏，不然怕跳出来。
不行，有点蹲不住，她往后挪了挪，靠着一棵树，双手拢在袖子里，有点像蹲着拉屎。
柳如笛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像给她看狗。
柳如笛在心里喝骂：蠢货，蠢材，蹲那像只黑不溜秋的野猪，没眼看。
要不是还得用她，他转身就走。
赵代芹：“我要是帮你做了这个事，你逃跑了怎么办？
或者就不给我，你是男人，我也打不过你。”
柳如笛：“我先给你五两，事成后立刻给剩下的五两。
你放心，十两银子对我来说，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我能为了这点钱，坏了自己的好名声？别犹豫了，十两银子，都不够喝一壶花酒。”
赵代芹低着头想，更像拉屎了。
柳如笛皱起了眉头：“你能不能站起来说话？一首蹲着像什么样子。”
赵代芹一只手拄地，屁股先来，然后人站了起来，全然不在意形象。
“我帮你那么大的忙，你就给十两银子？那我可不干。”
柳如笛看着赵代芹，“你说吧，你想要多少银子？”
“二十两！”
柳如笛冷笑，声音里带着鄙视，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
“我身上只有十两银子，给你银票吧，这个是一百两，可以了吧？”
一百两银子？赵代芹这一辈子也没见过一百两银子。
她几乎用夺的方式，一把夺过那张银票，看了看，塞进怀里。
“行，我马上帮你做。”
柳如笛把手里的“断香”递给赵代芹，又一次叮嘱：“不要让小安发现了。”
“我比猴子都聪明，我做事，你放一百个心。”
拿自己比猴子？柳如笛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赵代芹忙三火西往屋里跑。
她拉开门进去时，朱翠出来，看见她愣了愣：“半天没听见声音，我以为你回去了。
走吧，咱俩一起下山。”
朱翠知道赵代芹不是要银子就是要吃的，想把她领到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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