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很轻,像是牧轻舟的影子。
牧轻舟穿黑色夜行衣,蹲伏在墙上,很难被发现。
聂空穿灰色夜行衣,人也瘦,非常像树影。
牧轻舟往后面指了指,意思让聂空搜后院,他搜前院。
两个人从高墙飘落下去。
聂空像一只灵巧的猫,从墙上纵身上了房顶,一路往后去。
后院的房屋不算多,聂空倒挂房顶,一间一间检查。正房住着的是女子。后面的一排矮房子,都是丫鬟和婆子。
现在,只剩下东西厢房没搜了。
聂空跃上西厢房顶,头朝下,倒挂金钟刚要舔破窗纸往里看,突然听见“咔吧”一声。
他记性非常好,记得这声音,昨天在小安竹屋前听见过两次。
是那两个道姑解开缠腰软鞭搭扣的声音。
聂空明白他被发现了,勾着放眼的脚松开,人垂首落下来,双手一撑地,人飞出两丈多远。
老道姑手里的鞭子,刚好落在刚才的房檐上,哗啦一声,窗棂被抽碎了。
聂空白天没带兵刃,让两个道姑挑掉了。晚上出来时,他背上了长剑。
小安要把宇文寻送她的长刀借给聂空。聂空摇头:“太重了,抡不动,会影响我发挥。”
他不用小安的长刀,坚持带上了自己的剑。
老道姑的第二鞭抽过来时,聂空的长剑己经拔了出来。
快到八月十五了,月光洒下来,将院子照得很亮。
聂空和老道姑战在一起,鞭影缠不住聂空,长剑也刺不穿道袍。
这样斗下去,一时半会很难分出胜负。
上房和西厢房的门同时开了。
上房出来个西十多岁的妇人,手上长剑挽了个剑花,她加入了战团。
西厢房出来的,则是那个年轻小道姑。
小道姑功夫弱,拿着鞭子在旁边看着,根本没有机会加入。
那妇人功力比老道姑还高,聂空被压迫得喘不上来气。
他仗着天下一绝的轻功,突然拔地而起,落在房顶。
几乎没停顿,一溜烟跑了,后面追的人,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跑到墙边,他跳上高墙,正在观察这儿是不是和牧轻舟约定的地方时,看见牧轻舟扛着个人奔过来。
聂空知道牧轻舟得手了,两个人从高墙上飘下去。
李文星立刻上前,接过牧轻舟肩上晕过去的阿楼,扛在自己肩上。
几个人快速退到树林里。
唐万全低声问:“帮主,有没有伤到哪里?”
“没有。”
“聂大夫呢?”
唐万全看着聂空问了句。
“没伤着,不过那老道姑小道姑都在,还有个老阴兵,手使长剑,功夫相当了得。
我眼见打不过,一个旱地拔葱逃了。”
聂空说这个的时候,半点不难堪,甚至还一脸的洋洋得意。
牧轻舟:“我们回去。”
几个人急如流星,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进屋后,李文星把阿楼扔在地上。牧轻舟寻到他后,一掌打晕了他。
小安听见声音,也过来看。
牧轻舟下巴一摆:“弄醒他。”
李文星的手掌在阿楼身上拍了几下,阿楼醒过来。
呻吟着坐起,伸手摸了摸脖子,他想起来,他半夜去茅房,刚撒完尿,提上裤子往回跑时,看见了牧轻舟。
眼睛都没来得及瞪圆,牧轻舟就窜到他身边,给了他一掌。
“牧轻舟?”
想到他们帮主,阿楼闪目一瞧,顿时全身冰凉。
完了!
这是他此刻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泰来过去,对着阿楼就是一脚:“你个畜生,枉我对你这么信任。
你怎么连兄弟都坑,想害死我们?”
阿楼这回彻底清醒了:“没有,我没有坑你。”
翻身跪起,“帮主,我虽然这两天没回来,但我住的地方,是我家远亲。”
“别撒谎了,你在栖云盟也不是一天两天,帮里什么规矩,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
牧轻舟声音不高,但眉眼很冷,眸光犀利得像小安的刀锋。
阿楼面色惨白如纸,嘴唇蠕动着,一个字都没说。
“动手。”
牧轻舟下令。
泰来呆了呆,他踢阿楼几脚能做到,但让他对阿楼动手,他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我来。”
唐万全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对着阿楼的大腿就是一刀。
对穿!
然后迅速拔出刀。
“啊!啊啊!”阿楼的惨嚎声,将小安惊得花容失色。
聂空侧头看了看小安,急忙出声安抚:“丫头,不用害怕,坐师父身边来。”
牧轻舟也没想到,小安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站起来:“苏姑娘——”
小安摇头:“无妨,事发突然,我没想到。”
小安不是害怕,她只是惊讶,唐万全说动手就动手,动作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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