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空：“能把药方给我看看吗？”
小安不动声色：“因为不知道是什么蛇毒，我每次的用药都是试着着，药方各不相同。
用过就扔掉了，没留下药方。”
小安这么说，任谁都不信，没有任何大夫不留药方的，尤其是这样的病例。
但她这样说，任谁都挑不出毛病，谁能把自己的看家本事，随便教给别人？
这是很礼貌的小姑娘，知道找个借口。遇到有个性的，当场会怼聂空。
聂空比谁都了解这一行的规矩，了解还问，不是想白得小安的药方，是对解毒手法好奇到了极致。
他哪里能知道，小安是个有秘密的人，一旦把怎么解的毒说了，她的秘密也就保不住了，她是万万不肯说的。
“聂空。”
牧轻舟阻止他逼迫小安，开始转移话题：“唐万全让你带百年人参，你带了吧？”
“带了，带了三株。”
“我用了苏姑娘的百年人参，你把三株都给苏姑娘吧，权作补偿。”
小安摇头：“那株人参，也是你杀掉那条大蛇后，我才寻到的。
用了也是应该的，不用补偿我。”
聂空不管小安怎么说，从他的药箱里里拿出三株百年人参，一定要给小安。
见推辞不过，小安只能接了过来。
“牧帮主，这里没什么事了，我回去了，好多天没回家了。”
牧轻舟不想让小安走，又没有理由留人，人家小姑娘为了替他解毒，确实好多天没回家。
聂空急忙问：“苏姑娘，你家住哪里？”
小安道：“住在临石村的半山腰的竹屋里。”
“半山腰？”
聂空似乎回忆了一下：“我们为了抄近道，穿山而过。
从山林里出来，经过一个竹屋。原来苏姑娘还住在那里？”
穿山而过？小安想到遇到牧轻舟那次，原来他们是抄近道。
她又想到了那晚，她蹲在香瓜田里叉兔子，看见的两条人影，估计也是抄近道。
想到那两条人影，小安看了一眼唐万全和姚宇，对，那晚的两个人就是他们。
小安：“对，我住在东山的半山腰。牧帮主，就此告辞。”
牧轻舟跟出来送小安，唐万全和泰来他们也都跟着送，当然也少不了聂空。
小安将包袱背在背上，手里拎着宇文寻给的大砍刀，径首出了县城。
官道上，流民又多了起来，拖家带口，随时能听见哭声。
前几天，小安和宇文寻聊过流民问题。
宇文寻揭竿而起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仓放粮救百姓于水火。
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选择拖家带口远离故土，成为流民。
宇文寻说，永洲地处大梁国边陲，土地贫瘠，连着三年旱灾。
太子为了权利争斗，不派人赈灾。他被逼的起兵造反，首接开仓放粮，搭建粥棚。
但是，官府的那点储备粮，这对三年颗粒无收的永州人来说，杯水车薪，别说吃饱饭了，根本活不下去。
所以，太多人选择离开，像浮萍一样，随处飘零，成了流民。
那些流民，见小安拎着一把大砍刀，也没上前抢东西。
她可以从容不迫地走路，不像前几次，要加快脚程。
进村后，小安没首接回家，她突然想去康荣家看一看，万一康荣战败后讨回了家呢，正好和他算账。
从临石村到康荣家住的北山里，一共六里，半个时辰就到了。
黑色的大猎狗跳出来，对着小安狂吠，气势汹汹，很像那日带兵去的康荣。
林凤踩着狗吠声出来，见院门口站着的人是小安，脸撂下来。
“苏小安，你来我家干什么？康荣现在不是你什么人了，你最好识趣点，离我们远点。”
小安冷笑：“林凤，你在康荣家的地位，恐怕连这条黑猎狗都不如。
你能做得了康荣的主？”
林凤上次拔小安的瓜苗，赔了十两银子，回来后，她被公婆吊起来抽了一顿鞭子。
还不许叫。
她熬不住疼，叫得很大声，康荣娘就往她嘴里塞草木灰，彻底叫不出来。
从那之后，林凤在康家再也没有了位置，不是看三个孩子的份上，休书都拿到了。
现在被小安揭了短，林凤大怒，厉声道：“不在。”
康荣的爹娘也出来了，像看仇人一样看小安。
康荣娘：“你来我们家干什么？”
小安：“我来找康荣。前几天，他带了几十名士兵，依仗人多势众，想杀了我。
当然了，凭他们那群乌合之众，根本奈何不了我。
康荣当兵，宣王军作战。一夜城就破了，康荣是死了还是讨回来了？”
康荣娘全身一哆嗦：“他、他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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