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勇效率很高,第二日就从隔壁村弄回来一条狗。
黄褐色,土狗,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看着机灵,耳朵竖着,眼珠子滴溜溜转,进了院子先不叫,绕着墙根嗅了一圈,才蹲下来摇尾巴。
柳翠儿正蹲在院子里绣花,看见狗愣了一下,但也没多问,只是笑着说:“这狗看着精神。”
两个小家伙一看见狗就扑了上去。
沈云瑞伸手要摸,狗往后退了两步,歪着头看他。
沈云轩蹲下来,学着狗叫了两声,狗也歪头看他,一人一狗对视了半天。
“给它起个名字吧。”沈云瑶也凑过来。
沈云瑞想了想:“叫大黄!”
“大黄太土了。”沈云轩反对,“叫小黑!”
“它又不是黑的。”
两个小家伙争了半天,最后石头忽然伸手摸了摸狗的头。狗没躲,反而凑过去闻了闻他的手。
沈云瑞眼睛一亮:“石头喜欢它!它也喜欢石头,要不叫石头二号?”
“那不还是石头吗?”沈云瑶哭笑不得。
最后是柳翠儿拍了板:“叫来福吧,听着喜庆。”
来福摇摇尾巴,似乎对这个名字没什么意见。
两个小家伙蹲在它旁边,一人摸头一人摸背,来福舒服得眯起眼睛,尾巴摇得像风车。
石头依旧坐在角落里,但手搭在来福背上,一下一下地摸着。
沈云意站在屋檐下,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看家狗有了,剩下就交给陈勇了。
来福很快就跟两个小家伙混熟了。
沈云瑞走到哪儿它跟到哪儿,沈云轩一蹲下它就往怀里钻。
石头虽然不说话,但来福好像特别喜欢他,总是趴在他脚边,脑袋搭在他膝盖上。石头偶尔会摸摸它的头,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它。
柳翠儿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发酸。
石头来家里三年了,从来不会主动亲近谁,可来福来了,他会伸手摸它。
她偷偷抹了抹眼角,没让任何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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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隔壁陈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白灵嫁过来才月余,陈家己经吵了无数回架了。
起因说起来都不大——白灵嫌王婶子做饭咸了,王婶子说她两句她就哭;王婶子让白灵洗衣裳,白灵说手疼,转头就跟陈松哭诉婆婆欺负她。
陈松心疼媳妇,跟王婶子顶了几回嘴,王婶子气得心口疼。
这天白灵又闹开了。
“娘就是看我不顺眼,”白灵坐在灶房里抹眼泪,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院子里的陈松听见,“我做什么你都不满意,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说完便跑出厨房。
陈松蹲在院子里,眉头拧成疙瘩,一声不吭。
王婶子从厨房出来,脸色惨白,手扶着门框,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我……我什么时候看你不顺眼了?你进门这些天,家里活你干了几样?洗衣裳你说手疼,做饭你说不会,扫地你说腰疼,你倒是说说,你能干什么?”
白灵站在院子里哭得更凶了,捂着脸就往外跑。她没有回屋,而是一路跑到河边,站在岸上,望着水面抽抽搭搭地哭。
河边洗衣服的几个婶子看见她这副模样,都围了过来。
“白灵,你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我……我没脸活了,”白灵拿着手帕擦眼泪,声音又细又颤,“我爹娘去了,可怜我在这个世上无依无靠……”
一个平日与白灵交好的婶子拉住她的手,心疼道:“是不是你婆婆又欺负你了?可怜见的。”
白灵不解释,只是哭,哭得浑身发抖,往河边又迈了一步。
几个婶子连忙拉住她,七嘴八舌地劝。
有人扯着嗓子朝村里喊:“快来人啊!陈松家的要跳河了!”
消息传到陈家时,王婶子被气得正在屋里躺着,听见这话,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陈松扔下手里劈柴的斧头就往外跑,王婶子也被陈小英搀着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柳翠儿家院子里,沈云瑶听见动静,急忙跑到门口张望了一眼,回来时脸色发白:“长姐,听说白灵要跳河,不会真要闹出人命吧?”
沈云意放下手里的针线,皱了皱眉。她倒不担心白灵,白灵一看就是十分惜命的人。
她担心的是王婶子——白灵闹这一出,大概率是冲着王婶子去的。一个“恶婆婆逼死媳妇”的名声传出去,王婶子这辈子恐怕都会抬不起头了。
“走,去看看。”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柳翠儿则留下来看家和几个小的。
河边己经围了不少人。
白灵站在水边,被几个妇人拉着,哭得梨花带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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