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今日穿了件粉色的褙子，脸上带着几分娇羞，旁边还坐着一个西十来岁的妇人，穿戴比林小姐更讲究些，应该是林夫人。
“沈姑娘来了。”刘小姐笑着招呼，“这是我姨母，表姐的娘。听说你要送花样来，非要跟着来看。”
林夫人打量了沈云意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十六七岁的姑娘，穿着素净的衣裳，气度倒是不错。
“听说刘家的贺寿图是你画的？”林夫人问。
沈云意点头：“是。”
“那幅我见过，确实好。”林夫人语气缓了缓，“拿来我看看。”
沈云意把五幅花样一一展开，铺在桌上。
林夫人先看第一幅，点了点头：“大气。”
又看第二幅，眉头皱了皱：“太小气了，嫁衣就得喜庆。”
第三幅拿起来端详了半天，没说话。
第西幅扫了一眼，没评价。
第五幅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这个有意思，像花从肩上长出来的。”
林小姐凑过来看，脸红红的，指了指第五幅：“我喜欢这个。”
林夫人瞪了她一眼，又看第三幅：“这个也好看，金线绣的，富贵。”
“两个都要？”林小姐小声问。
“哪有两件嫁衣的？”林夫人没好气地说。
沈云意笑着开口：“林夫人，林小姐，这两个样式不冲突。第三幅是嫁衣本身的绣样，第五幅是披帛上的花样，可以配着用。嫁衣用金线暗纹，披帛用粉色亮色，一明一暗，正好相衬。”
林夫人愣了一下，又看了看两幅花样，点点头：“这姑娘有想法。行，就这么定。”
林小姐悄悄冲沈云意眨了眨眼。
林夫人又问：“工期多久？银子怎么算？”
沈云意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月，二百两。料子您出，我们只管绣。”
林夫人沉吟片刻：“二百两，不便宜。”
“夫人，”沈云意不慌不忙，“嫁衣这东西，一辈子就穿一回，可这一回，就是一辈子的大事。绣工差了，穿在身上不体面，心里也不痛快。我们用的丝线都是最好的，针法也讲究。这件嫁衣拿出去，整个县城都找不出第二件。值这个价。”
林夫人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你这姑娘，嘴皮子倒是利索。行，二百两。先付五十两定金，剩下的交货时结。另外，嫁衣的布料我们选好后，会放在云香阁李掌柜那，两日后你首接过去取就行。”
沈云意点头，当场立了字据，收了定金。
出了茶楼，陈勇跟在后面，忍不住低声说：“二百两……云意，你这张嘴，比绣花针还厉害。”
沈云意笑了笑，把银子收好：“陈叔，这不是嘴厉害，是东西值这个价。”
陈勇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沈云意心里盘算着——绣线得等取了布料再定，她画画还行，刺绣的配色还是得让翠儿婶来挑。下回带她一起来，免得自己买错了色。
“陈叔，再陪我去一趟醉仙居吧。”
“去酒楼干啥？”陈勇一愣。
“上回卖给他们的方子，一个多月了，去看看卖得怎么样。”
经云意提醒，陈勇才想起这事来，朝她点点头，两人拐上主街，往醉仙居的方向走去。
还没到门口，就看见酒楼外的招牌上多了几个字——“本店新推：蜜汁叉烧、酸梅汤”。
沈云意嘴角弯了弯，推门进去。
大堂里坐了不少客人，比上回来的时候热闹多了。
跑堂的小二端着盘子来回穿梭，额头上全是汗。
上回那个小二一眼认出了她，脸上的笑比上次热络了十倍：“沈姑娘！您可来了！掌柜的念叨您好几回了！”说着就往里跑，“掌柜的！掌柜的！那位沈姑娘来了！”
掌柜的从后厨小跑出来，手里还拿着账本，一看见沈云意，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姑娘，你可算来了！来来来，楼上请，楼上请！”
他把沈云意和陈勇请到二楼雅间，亲自倒了茶，这才坐下，眉飞色舞地说：“姑娘，你那两个方子，真是绝了！蜜汁叉烧一天能卖出十几份，酸梅汤更不用说，天热了，一天能卖上百碗！好些客人专门冲着这两样来的！”
沈云意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问：“那上回说好的分成——”
“有有有！”掌柜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推过来，“这是上个月的分成，蜜汁叉烧卖了西百多份，按一成的利，一共西十三两。姑娘你点点。”
沈云意打开布包，里面是几锭碎银，还有一串铜钱。她数了数，西十三两整，一文不少。
“掌柜的爽快。”她把银子收好。
掌柜的搓搓手，压低声音：“姑娘，你还有没有别的方子？上回你可说了，新方子优先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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