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意低头看着手里那匹粗布,忽然想起李掌柜刚才说的话——“花样旧了些”。
是了,翠儿婶的绣工是好的,但那些花样,无非是些常见的梅花兰花,确实没什么新意。
可她是干什么的?
前世当社畜,天天做方案、画PPT,审美这东西,可是刻在骨子里的。
现代那些图案花样,随便拿一个出来,搁在这年代,不得让人眼前一亮?
沈云意心里活泛起来。她想起前世刷手机时看过的那些刺绣图案——小清新的花草、萌萌的小动物、甚至简约风格的几何纹样。
要是能画出来,让翠儿婶绣了拿去卖……
说不定,这真是一条赚钱的路子。
“姑娘?”李掌柜见她发愣,唤了一声。
沈云意回过神,笑了笑:“没事,多谢李掌柜。”
她把布料和棉花收好,和陈勇出了云香阁。
想到陈勇背篓里还有一株丹参,便问道:
“陈叔,这附近哪儿有药铺?”
陈勇想了想:“来的时候瞧见街口有一家,门脸不大,看着开了有些年头了。”
两人穿过半条街,果然在拐角处找到了一家药铺。
门面不大,匾额上写着“济生堂”三个字,漆色有些斑驳,看着是几十年的老店了。
一股草药味从里头飘出来,苦苦的,却莫名让人安心。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大夫,穿着灰布长衫,正低着头捣药。
听见门响,抬起头,目光先在沈云意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在陈勇身上,最后落到沈云意背篓里。
“二位抓药?”
沈云意摇摇头,从背篓里小心取出那株丹参,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您给看看这个。”
老大夫放下药杵,拿起丹参,翻来覆去地看。先看叶子,再看根须,又凑近闻了闻,最后掰了一小块根放在嘴里嚼了嚼。
“丹参。”他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根须完整,品相不错,晒得也干。姑娘懂药材?”
沈云意摇头:“不懂,就是在山上碰巧看见的,觉得像,就挖来了。”
老大夫笑了笑,把那株丹参放在戥子上称了称:“一斤二两,品相好,给你算一斤半的钱。丹参市价八钱一斤,给你算一两二钱银子。”
沈云意心里一喜——比她预想的还多些。
老大夫从柜台里取出碎银,递过来,又道:“姑娘既然能在山上认出丹参,想必是对药材有些兴趣。老朽多嘴问一句,你还想了解哪些?”
沈云意眼睛一亮,这正是她想问的。
“掌柜的,我们住山里,平时上山多。您这药铺都收哪些药材?我留意着,下次挖到了还送来。”
老大夫捋了捋胡子,从柜台下翻出一张旧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
“老朽给你列几个山里常见的。”他指着纸上的字,一样一样念给她听,“柴胡,根要粗壮,晒干,三钱一斤。黄芩,根黄色,实心的好,五钱一斤。金银花,花蕾没开的价高,晒干了,一两一斤。蒲公英全草,不值钱,几文一斤,但胜在好找。何首乌、三七这些,可遇不可求,挖到了拿来,价高。”
沈云意一边听一边默默记,又追问:“怎么晒?怎么存?有什么讲究?”
老大夫见她问得细,也来了兴致,耐心指点:“根类的,挖回来洗干净,切了片晒。花类的,不能暴晒,阴干才好。总之不能发霉,发霉了就不值钱了。”
沈云意一一记下。
出了药铺,陈勇忍不住低声问:“云意,你还真打算满山找药材?”
沈云意把碎银收好,笑道:“蚊子腿小也是肉啊。家里这么多张嘴,光靠种地哪够?再说了,我在山上转悠,挖到就是赚到,挖不到也不亏。”
陈勇想想也是,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两人又去了杂货铺。
红纸、香烛、糖果花生,成亲要用的东西一样样买齐。
又去粮店买了些米面,去肉铺割了几斤肉——过几天帮忙的人多,得给大家补补。
东西总算买齐了。
沈云意和陈勇手里拎得满满当当,肩上扛着,胳膊上挂着,活像两个移动的货架子。
“今天一共花了多少银子?”陈勇问。
沈云意心里早就算好了,一边走一边报账:
“云香阁那边,布和棉花,一两七钱。
杂货铺,二百三十文。
粮店,米面杂粮,一两五钱。
肉铺,五斤肉加两斤肥的,二百二十文。”
她顿了顿,总结道:“加起来,不到三两三钱。扣除今天卖草药挣到的一两二钱,实际花销二两一钱左右。”
陈勇听了,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这些钱,要是省着点花,够咱们吃一两个月了。”
“可这些是必须要花的。”沈云意说,“新郎服和被子省不了。粮食得吃,肉得买,这几天帮忙的人多,不能让人家光喝稀粥。成亲用的东西更不能省,这是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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