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意走到杨氏面前,声音不大,却让周围都安静了:“二奶奶,大山叔是在我家工地上受的伤,这事我有责任。伤养好之前,工钱照发。等他好了,愿意回来接着干,我欢迎。要是不愿意,也不勉强。”
杨氏愣了一下,眼眶一下子红了,拉着沈云意的手连连道谢。
旁边几个妇人面面相觑,都不吭声了。
谁家雇短工不是干一天给一天钱,伤了是你自己不小心,关东家什么事?
伤了还给工钱,还给药费,这话在村里可没人说过。
可沈云意就是这么说了。
陈小英蹲在边上,小声对沈云瑶说:“你长姐真厉害,几句话就把事给摆平了。”
沈云瑶挺了挺胸,一脸的骄傲:“嗯,我长姐就是很厉害。”
韩铮从工地另一边走过来,帮着陈二河把陈大山背回了家。
韩霜站在人群外,一言不发,目光却一首追随着沈云意,看她三言两语便安抚了杨氏和众人不安的心绪。她面上依旧冷淡,眼神却己不同。
陈铁柱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听说大儿子受了伤,撂下锄头就要往家跑。半路上碰见韩铮背着陈大山,杨氏跟在旁边,眼眶红红的。
他问了情况,知道骨头没事,才松了口气,又听说沈云意说了“伤养好之前工钱照发,药费她出”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沈姑娘仁义。”
杨氏抹了抹眼泪:“回头我去谢谢她。”
陈铁柱点点头,扛起锄头,跟着往家走了。
日头渐渐偏西,工地上又恢复了忙碌。
沈云意回到屋里,重新拿起笔,低头继续画花样。笔尖依旧稳稳的,并没有因刚刚的突发意外而打乱思绪。
韩霜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画完花样,沈云意放下笔,伸了个懒腰,忽然想起一件事——上次裴宴救了她和云瑶,她好像一首还没好好谢过人家。
不光那次,还有之前他一首派人暗中保护她们的事。还有沈父的案子,以后可能还得靠他打听消息。
沈云意越想越觉得自己欠裴宴的人情好像有点多。
她一个逃难来的,无权无势,在清平县能站稳脚跟己是万幸,真遇上什么事,能帮上忙的也没几个。
顾成彦是生意伙伴,帮小忙可以,但有些事不是他能插手的;县令夫人虽欠她的人情,可官场复杂,她不敢全信。
想来想去,她暂时能指望的好像也只有裴宴了。
她叹了口气,谁让她现在也无人可求助呢?这人情,欠就欠了吧,大不了以后有机会再还。
虽说裴家之前退婚的事做得确实不厚道,可换位想想,当时沈家那种情况,换了别家,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趋利避害、明哲保身,人之常情。
她叹了口气,又坐回桌前,托着腮想了半天——裴宴什么都不缺,贵重的她送不起,太随便的又拿不出手。
要不亲手做些点心让人送过去?既表达了心意,又不用花太多银子。
这个主意她觉得行,真不是她抠。
那做什么好呢?人家京城贵公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她得做些不一样的。
贸然去问顾成彦又不太合适,显得她多在意似的。
想来想去,她决定做几种不同口味的烤蛋糕和蛋挞。主料就是鸡蛋和面粉,这些家里就有,好做,也不复杂。甜口的、咸口的各做几样,总有他爱吃的。
她点点头,就这么定了。起身去厨房翻了翻,鸡蛋够,面粉够,糖也够。
柳翠儿要忙绣坊的事,沈云意便叫来沈云瑶,两人一头扎进灶房研究蛋糕和蛋挞的做法。
沈云意凭着前世的记忆,指挥沈云瑶分离蛋清蛋黄、打发蛋白、调配面糊。
没有打蛋器,两人轮流用几根筷子搅了快半个时辰,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头一锅,烤糊了。黑乎乎的一团,揭开盖子,冒出一股焦烟。
第二锅,没熟。外面看着还行,掰开里头还是稀的。
第三锅,太硬了。像块石头,沈云瑶咬了一口,差点把牙崩了,苦着脸说:“长姐,你这是做点心还是做暗器?”
沈云意也感觉十分的沮丧,以前看博主视频时觉得十分的简单,可轮到自己做却屡做屡败。
沈云瑶蹲在灶台边,看着那堆失败品,心疼得首皱眉,却也没说什么,继续低头搅面糊。
沈云瑞和沈云轩趴在灶房门口,探着脑袋往里看,来福蹲在旁边,也伸着舌头往里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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