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
裴琰一只手死死掐住阮瞳的脖子,拇指用力摁在她的喉管上。
阮瞳瞬间窒息,脸涨成紫红色,空气进不去也出不来,肺像要炸开。
她只剩最后一口气,反手攥起地上那片碎瓦片,朝着裴琰的手腕疯了一般刺去。
裴琰往后一缩,瓦片擦着他的皮肤划过,只蹭破了一点皮。
他低头看了眼手腕那道浅浅的血痕,又看向阮瞳手里那片沾血的瓦片,嘴角慢慢咧开。
“还来?”
裴琰一脚踩住阮瞳握着瓦片的手,狠狠碾下去。
“啊——!”
阮瞳一声惨叫,五指被碾得变形,瓦片从掌心里脱落。
裴琰用拐杖一拨,把瓦片扫到墙角,摔的粉碎。
“就靠这个?”
他俯身盯着瘫在地上的阮瞳,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笑:“现在呢?你还有什么本事?”
阮瞳疼得浑身痉挛,牙关打颤,整个人都在发抖。
可她越抖,笑得越狠,抬起头,露出一口血牙,声音沙哑得不行:“裴琰,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得意?”
“一个连自己裤裆二两肉都保不住的废物,终于把我踩在脚下,是不是觉得自己又行了?”
裴琰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阮瞳偏头啐了一口血沫,正好溅在他的靴面上。
“太监至少还能站着撒尿,你呢?蹲着都得扶墙吧?”
“你找死!”
裴琰的脸扭曲狰狞得几乎认不出来。
他猛地蹲下来,伸手再次扑向阮瞳的脖子。
肩膀上绷带瞬间被鲜血浸透,腿上的伤也像被人又捅了一刀。
可他什么都顾不上。
什么慢慢折磨,什么让阮瞳生不如死,他现在全忘了。
“我掐死你!!”
裴琰双目猩红,双手死死掐住阮瞳的喉咙,力道大得要将她的脖子捏断。
阮瞳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猛地抬头,额头狠狠撞向裴琰的鼻梁!
“砰!”
一声闷响,裴琰只觉得眼前一黑,鼻梁骨像是被铁锤砸中。
酸涩和剧痛同时炸开,眼泪和血一起涌出来。
他惨叫一声,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往后倒。
一屁股结结实实摔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
阮瞳也不好受。
那一撞用了全力,她自己的额头也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眉心往下淌,糊住了半只眼睛。
她咬着牙,看着躺在地上捂着脸惨叫的裴琰:“疼吧?”
“疼就对了,这就是废物该受的。”
裴琰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整张脸。
他瞪着阮瞳,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喷薄而出:“你……找死!”
他挣扎着爬起来,但阮瞳比他更快。
她不顾浑身疼痛,一把扑过去,抓起裴琰靠在墙边的拐杖,朝他那条受伤的左腿狠狠抽下去。
“啊——!”
裴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摔倒在地。
他左腿上的伤口本来就崩开,这一棍下去,像是硬生生打断了骨头。
钻心的剧痛席卷全身,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疼得裴琰满地抽搐。
阮瞳拄着拐杖,一点点撑着自己站起来。
双腿还被粗绳捆着,站得摇摇晃晃,随时都要倒下。
她硬撑着站稳,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裴琰的惨样,笑出声来。
“就你这残废样,还想玩我?你先站稳了再说吧。”
裴琰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恨意滔天。
他撑着墙要站起来,左腿根本吃不上力。
膝盖一软,重重磕在地上,整个人又摔了回去。
手臂上的血顺着手肘往下滴,疼得他龇牙咧嘴,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不服!
他裴琰堂堂皇子,怎么能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羞辱成这样?
他更恨。
恨阮瞳让他颜面尽失,恨自己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稳。
更恨她此刻居高临下的眼神。
明明被他捆绑算计,明明任他拿捏,她却看他像看一坨一文不值的烂泥!
裴琰咬碎了后槽牙,满嘴腥甜,只用那条完好的右腿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往上挪。
每动一下,伤口便撕扯着剧痛。
可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站起来,杀了她!
阮瞳看着裴琰在地上扭成一团,像条濒死挣扎的野狗。
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你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
“像条被打断脊梁的疯狗,趴在地上只会嚎,根本咬不了人。”
裴琰终于撑着墙站了起来。
身子歪歪扭扭,满身血污,活像从坟里爬出来的厉鬼。
“老子要杀了你!杀了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主子?要不要属下进来?”
阮瞳眼神一闪。
不能让他叫人进来!
门外那些人要是冲进来,她连最后一搏的机会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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