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驰心头暴怒几乎要炸开,却不得不先稳住自己的马。
放冷箭的方向,只有被惊动的枝叶还在微微晃动,人影全无。
他眼神冷得能结冰,不止是马被动手脚,竟还有埋伏!
“糟了!阮瞳!”
马受此惊吓,更加发狂,几乎要将他颠落马背。
“混账!”
萧驰怒骂一声,不顾掌心血肉模糊,红着眼冲进密林,朝阮瞳消失的方向追去。
不远处的树后,林婉儿紧紧攥着衣角,枝叶将她藏得严严实实。
她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凭什么?
凭什么萧驰这种眼高于顶的人物,眼里也只有阮瞳?
凭什么一个声名狼藉,抛头露面的女人,能让他们为她不顾生死?
妒火像一团湿棉花堵在胸口,又酸又涩,几乎要烧得林婉儿理智全无。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缓缓松开,将翻涌的恨意狠狠压下。
她的前程,往后的活路,如今全绑在阮瞳身上。
只要今日事成,她便能彻底摆脱仰人鼻息,小心翼翼讨好旁人的日子。
至于马为什么会疯?
林婉儿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天还未亮,她便悄悄潜入华山,沿路埋下淬了烈药的细针。
针尖扎入马蹄,痛感钻心,足以让马瞬间癫狂。
沿途又撒下无色无味的引兽粉,能神不知鬼不觉引着疯马,顺着她设好的路线狂奔。
萧驰的横插一脚,确实是个意外。
不过无妨,那位早就替她留了后手,足以拖住萧驰。
林婉儿唇角轻扬,脸上又覆上那副温婉无害的模样。
“阮瞳,这一次你插翅难飞。”
济世堂后院,日光铺洒。
裴云寂倚在藤编躺椅上,闭目养神,周身静得只剩微风拂叶。
他像一块浸了寒冰的冷玉,仿佛下一秒便要融进光影里。
双喜蹑手蹑脚从廊下钻出来,凑到近前:“主子,护国寺那桩事,查不下去了。”
“斋宴经手的僧人太多,线索乱得像团麻。”
“下药的人手脚干净得离谱,若是继续深查,阮姑娘被人暗害下药的事,必定瞒不住。”
裴云寂捻着佛珠的指尖一顿。
皇家祭祀,众目睽睽,下手竟能干净到无迹可寻?
要么是临时起意,要么那人根本就没想瞒。
真闹得满城风雨,一个在护国寺那场合被人下药的贵女,下场会是什么?
不必多想。
唾沫星子,足以将阮瞳活活淹死。
好狠的心。
双喜见他半晌不语,连忙转了话头:“不过有桩蹊跷事。”
“那日阮姑娘刚离斋宴,林婉儿就悄悄跟了上去。”
“跟到岔路口跟丢了,转头便去找嘉禾郡主咬耳朵。”
他偷瞄了眼裴云寂苍白的侧脸,继续低声道:“两人嘀咕完,嘉禾郡主立刻拽着太子殿下,首奔阮姑娘那屋去了。”
“得亏阮太傅守在门口,三言两语硬挡了回去,才没闹出事。”
裴云寂蹙眉,声音带着久未说话的微哑。
“林婉儿?”
“是户部尚书的庶女,平日里最会巴结嘉禾郡主,是她跟前头号应声虫。”双喜连忙回道。
裴云寂没再出声,依旧闭目养神,仿佛又睡着了。
阳光落在他纤长的睫羽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叫人看不透半分情绪。
双喜僵在原地,脚指头暗暗抠着地砖缝,心里七上八下。
他实在摸不准,主子对阮姑娘到底是什么态度。
还有一桩事,卡在他嗓子眼,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他偷瞄躺椅上那位爷。
容貌绝色,如画中仙,可那张脸上半点活气也无,安静得近乎死气沉沉。
双喜在心里疯狂嘀咕:主子该不会真对阮姑娘没意思吧?
可要真没意思,干嘛让他去查护国寺下药那事?
那可是个马蜂窝,捅不好要出人命的。
虽说阮姑娘那名声,谁沾谁惹一身腥。
可主子跟她都生米煮成熟饭了!总不能白被糟蹋了吧?
好不容易开个荤,难道又要当一辈子和尚?
双喜正胡思乱想,躺椅上的人忽然出声:“还有事?”
双喜一激灵,话不过脑子就蹦了出来:“阮姑娘今日去华山围猎了!”
裴云寂的睫毛,肉眼可见地颤了一下。
“嘉禾郡主去了,林婉儿去了,连三皇子都去了!”
“裴琰?”
裴云寂缓缓睁开眼,冷得瘆人:“他一个爷们儿,去女人堆凑什么热闹?”
“这……我也不清楚。”
双喜咽了口唾沫,眼珠一转,立刻懂了。
有门儿!
主子这反应,分明是在意!
行,那他就添把柴,看看这火能烧多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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