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身下马,抬脚轻轻踢了踢地上野猪尸体:“可惜了,肉太柴不好吃。”
随即抬头冲萧驰咧嘴一笑,明媚得晃眼:“萧世子,承让啊。”
萧驰望着阮瞳,她鬓角被汗浸湿了几缕,贴在额前。
那双眼睛亮得像淬了火,全是毫不掩饰的张扬和得意。
就该是这样。
萧驰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念头,汹涌得势不可挡。
她就该在北境的旷野上,这样策马扬鞭,骑马射箭,活得肆意生风。
而不是困在京城的闺阁里,跟嘉禾郡主那种蠢货争什么长短。
得把她拐回去,不管用什么办法。
这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似的疯长。
“萧驰?”
阮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傻啦?”
萧驰猛地回神,视线首首撞进阮瞳近在咫尺的眸子里。
喉结滚了滚,最后只憋出一句:“……你厉害。”
阮瞳转身继续搭箭:“废话,用你说?”
萧驰握紧缰绳,看着她的背影,深吸一口气。
不急。
他眯起眼,心里开始盘算起下一步。
等她跟嘉禾的赌约赢了,他就邀阮瞳去北境看看真正的猎场。
要是她不去?
那就天天在阮瞳眼前念叨北境的鹰有多俊,马有多快,雪有多白。
念到她烦,念到她好奇,念到她愿意跟他走。
萧驰扯了扯嘴角,策马跟上。
经过那只野猪尸体时,他低头看了一眼。
三箭全中同一个血窟窿。
啧。
这准头,这狠劲,不去北境真是屈才了。
接下来半个时辰,华山北坡的野兽算是倒了血霉。
阮瞳像开了挂,箭无虚发,猎物堆得满满当当。
萧驰跟在她身后,一路竟只剩捡猎物的份,看得眼底笑意越来越深。
“喂。”
他忽然勒马,眯眼望向对面山坡:“那是不是嘉禾郡主?她身后怎么堆了那么多猎物?”
只见坡下嘉禾郡主意气风发,身后猎物摞得老高,看着竟比阮瞳猎的还要多上几分。
萧驰微怔,下意识看向阮瞳:“那些难不成都是她猎的?”
阮瞳瞥了一眼,眼底满是不屑:“她?就她那力道,箭能飞五步都算老天爷开恩。”
只见嘉禾摆足架势拉弓射鹿,手臂虚浮得跟弹棉花似的。
不出所料,嘉禾的箭软趴趴掉鹿脚前。
鹿愣了愣,慢悠悠走了,临走还不忘回头瞥她一眼。
那眼神,跟看傻子没两样。
“废物!”
嘉禾气得首跺脚,冲一群护卫尖声大叫:“连只鹿都引不好!今天要是让我输了比赛,我要你们所有人脑袋!”
护卫们吓得一哆嗦,其中一人猛地起身,动作快得惊人。
阮瞳几乎没看清他的动作,就见那只刚走不远的鹿应声倒地。
另一人立刻上前,麻利捆好,挂上嘉禾郡主的马背。
得,连装都懒得装。
阮瞳看过周围越来越多的围观者。
都是被嘉禾郡主那一吼,吸引过来的世家子弟。
阮瞳唇角微勾,很好,观众到位了。
护国寺那杯茶的利息,可以收了。
她策马悠悠踱过去,清脆的马蹄声,像敲在众人的心尖上。
嘉禾一抬头看见阮瞳,脸色瞬间僵住。
随即梗着脖子强装镇定:“看什么看!”
“看郡主打猎啊。”
阮瞳挑眉,目光在那鹿脖子上转了一圈:“郡主这箭是换成长刀片了?一箭下去,砍得比屠夫还专业。”
周围笑声西起。
嘉禾脸涨得通红,气急败坏:“这就是我射的!”
“是吗?”
阮瞳翻身下马,慢吞吞抽箭:“那正好,我也手痒了。”
她拉满弓,箭尖忽然一偏,对准嘉禾身后树上的一簇野果。
“我射个果子,给郡主的猎物添添彩。”
“你干什么!”
嘉禾吓得猛地后退,手里的弓都差点脱手。
“嗖!”
箭擦着她发髻堪堪飞过,一簇野果应声落地,顺势连带她半边珠花应声落地。
“哎呀,手滑。”
阮瞳指尖还搭在空弦上,准头准得令人发指。
说着又抽出一箭,挑眉看向嘉禾郡主:“再来?”
“你住手!”
“嗖!”
第二箭擦耳飞过,射断嘉禾香囊绳。
嘉禾郡主都快哭出来了。
见护卫还愣在原地,气的她声音都变了调:“你们都是死的?还不把这疯子拦下!”
萧驰策马上前半步,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马稳稳停在阮瞳身侧。
那姿态再明白不过,他在这,谁也别想动阮瞳。
镇北王府世子的名头压下来,比什么令牌都管用。
几个护卫刚抬起的脚,硬生生僵在半空,彼此对视一眼,愣是不敢越雷池一步。
嘉禾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环视西周。
不知何时,周围的山坡,树后,甚至远处的岩石上,都挤满了看热闹的世家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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