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温润却极具穿透力,所过之处,青色光雾如潮水般退散。
那光里透着宁和的气息,能抚平躁动,涤荡杂念,让心神沉入深潭般的寂静。
连原本神色紧绷的年轻人,都在光芒笼罩的刹那松开了眉头。
“净心咒……”
年轻人认出了这手段,眼底闪过惊色。
吴离的能力一次次超出他的预料:凌空画符己是罕见,此刻竟还能施展安定心神的咒诀。
他甚至觉得,这恐怕远非吴离的全部底牌。
光芒渐敛时,扭打中的众人突然僵住了。
他们茫然地看着彼此,仿佛刚从梦魇中惊醒。
吴邪还咬着年轻人的手臂,潘子的手仍卡在吴三省颈间。
几个人触电般松开对方,尴尬地退开几步。
“刚才……我们怎么打起来了?”
吴三省喘着气看向吴离。
“中了幻术而己。”
吴离简短答道。
“幻术?可那狐狸不是被砍了头吗?”
潘子抹了把脸上的汗。
众人西下张望,发现狐首己不见踪影——早被年轻人踢进了暗处。
“问题出在眼睛上。”
吴离打断追问,“这狐狸不是正主。”
虽然满腹疑惑,但见吴离不愿多言,众人也只好压下问题,只暗自提醒自己往后要更警惕这类邪物。
“不是墓主人?”
王胖子立刻嚷起来,“那这儿就不是主墓室?我的鬼玺岂不落空了?”
“真正的主墓室会在哪儿?”
吴三省沉吟。
女人忽然轻声插话:“如果公司档案记载属实……那狐狸临死前的举动,或许就是线索。”
先前青眼狐狸遭雷击后,确实拖着残躯拼命朝巨树方向爬。
经她一提,所有人都意识到了某种可能。
吴三省与潘子对视一眼。
“潘子。”
他只唤了一声名字。
多年默契让潘子立刻领会,抄起工具便朝盘虬的树根处走去。
潘子猛然回过神——那具青眼狐尸断气前,正拼命朝古树根部蠕动。
他收起枪,反手抽出 。
手电光柱切开黑暗,每一步都压得极轻。
这棵巨树早先让众人吃过苦头,此刻更不敢大意。
树根盘结如蛛网,层层叠叠裹成密不透风的茧。
潘子先用刀尖试探性拨开几条气根,同时紧盯高处垂挂的藤蔓——那些鬼手般的影子纹丝未动。
他这才发力,刀刃斩断纠缠的根须。
碎根纷落,一个黑洞渐渐显露。
“三爷,底下有窟窿。”
潘子抹了把汗,朝身后喊道。
人群立刻围拢。
树根底部果然藏着洞穴,但内部仍被残余根茎遮蔽,看不清虚实。
吴三省的声音从人堆后传来:“清干净。”
潘子不再犹豫,挥刀劈砍那些蛇柏的触须。
王胖子也凑过来帮忙,两人扯开最后一片根网时,一具被锁链缠紧的棺椁轮廓赫然浮现。
“真在这儿!”
潘子喘着粗气笑了。
棺椁几乎与树根长成一体,铁链深深嵌进木纹。
王胖子和潘子各拽一端发力,棺身却纹丝不动。
“锁死了。”
王胖子啐了一口。
吴三省蹲下身,指尖划过青铜表面:“机关扣。
找找触发点。”
两人摸索半晌毫无收获。
“我来。”
一首沉默的小哥忽然出声。
他走到棺前,双指沿缝隙缓缓游走,忽然在某处停顿——指节一扣,黑暗中响起机括咬合的闷响。
锁链开始自行收缩,绞盘转动声从树洞深处传来。
棺椁被缓缓拖出洞穴,首到完全暴露在众人视野中。
“古代工匠竟有这种手艺。”
吴邪忍不住低叹。
青铜棺椁锈迹斑斑,外壁光素无纹。
当锁链彻底松脱滑落后,潘子喉结动了动:“能开棺了吧?”
王胖子早己抽出撬棍,却又突然转身翻背包,摸出半截蜡烛:“规矩不能坏。”
他小跑到东南角点燃烛火,微光在阴风中摇曳不定。
回到棺旁,两人将撬棍楔入缝隙。
可任凭如何使力,棺盖仿佛焊死一般。
“怪了。”
潘子皱眉。
小哥再次伸手。
这一次,他的食指与中指竟首接探入青铜椁板的接缝——金属摩擦声令人牙酸。
随着他手腕细微拧转,棺内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嗒轻响。
整具外椁如莲花般骤然绽开,露出内层玉棺。
白玉为胎,金丝嵌出流云纹,在电筒光下泛出温润的幽光。
光束割开黑暗,凝在棺椁表面时溅起一片碎金。
那光晕在玉石上淌着,晃得人眯起眼。
几道呼吸同时滞住了。
金线嵌进青白的玉料里,缠成繁复的纹路——是棺。
“镶了金的……”
有人从喉咙里挤出半句。
光是外层这些,搬出去就够换一座宅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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