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温桶拎在手里沉甸甸的,隔着不锈钢外壳都能感受到里面的热度。
宋希音站在省公安厅大门前,仰头望着这栋庄严肃穆的灰色建筑。
门楣上的警徽,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让她莫名有些紧张。
门口遇到熟人,看到她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恭敬的笑意。
“宋老师?您找肖厅?”
宋希音点点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
“嗯,给他送点午饭。”
“快请进。”
门卫放行时,还特意用对讲机说了句,“肖厅夫人到了,去主楼。”
穿过种着雪松的大院,石板路被阳光晒得发烫。
刚走到主楼门口,就看到张云升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带着惯常的严谨,眼神里却多了几分笑意。
“宋老师,您来了。”
“麻烦你了张助理。”
宋希音笑着点头,手里的保温桶被他自然地接了过去。
“不麻烦,”张云升侧身引路,声音压得恰到好处。
“肖厅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正在办公室看卷宗呢。”
“您这时候来,正好赶上饭点。”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鞋子敲击地面的轻响。
两旁的办公室门都关着,偶尔传来翻文件的沙沙声,透着一股肃穆的气息。
宋希音忍不住好奇地打量。
这里的一切都和家里截然不同,冷硬,严谨,却又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这是肖云墨工作的地方,是他守护的一方天地。
走到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前,张云升停下脚步,轻轻敲了敲门。
“肖厅,宋老师来了。”
里面传来肖云墨低沉的声音:“进。”
张云升推开半扇门,对宋希音做了个“请”的手势。
自己则站在门外,很有分寸地没有打扰。
宋希音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一半是待客区,一半是办公区。
深色的实木办公桌后,肖云墨正低头看着文件,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温和,多了几分清冷的疏离感。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身上,在肩章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竟有种说不出的威严。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肖云墨眼底的锐利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惊讶。
随即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他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手里的钢笔都忘了放下,快步朝她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午饭呀。”
宋希音晃了晃手里的空拎袋,笑着指了指门口。
“张助理帮我拿着保温桶呢。”
肖云墨这才注意到门口的张云升,扬了扬下巴。
“进来吧。”
张云升把保温桶放在待客区的茶几上,又很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肃穆的气氛瞬间被一种微妙的暖意取代。
肖云墨走到她面前,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
“想给你个惊喜嘛。”
宋希音仰头看他,忽然觉得他现在的样子格外好看,斯文又禁欲,和家里那个会耍赖的肖云墨判若两人。
“而且张妈说,你今天中午肯定没好好吃饭。”
肖云墨低笑出声,握住她的手往沙发边走。
“确实忙得忘了时间。不过……”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你的惊喜很成功,我很意外,也很高兴。”
这是真的!
刚刚抬头,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距离上次她来省厅这里给他送饭,已经过去大半年了。
前段日子,她突然消失不见,他每天都活在心慌压抑的痛苦折磨里。
现在看着鲜活的她,俏皮活泼地站在他的面前,这种感觉真好。
他感觉自己的心,又活过来了。
他笑着拉开保温桶的盖子,浓郁的香气立刻漫了出来。
砂锅里的排骨炖得油光锃亮,清炒虾仁点缀着青豆玉米,千层饼层层分明,还冒着热气。
“快尝尝,”宋希音拿起勺子递给他,眼睛亮晶晶的。
“张妈特意多放了点你喜欢的土豆。”
肖云墨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忽然觉得,这栋冰冷的办公楼里,因为她的到来,好像也染上了家的温度。
他舀起一块排骨,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你先吃。”
宋希音咬了一小口,眯起眼睛笑了:“好吃。”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最后一口千层饼咽下,宋希音正收拾着餐盒,肖云墨忽然开口,指尖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
“音音,要不要在我这里休息一下?”
“你这里还有休息的地方?”
宋希音手里的餐盒顿了顿,惊讶地抬眼。
她打量着这间,以冷色调为主的办公室。
除了待客沙发和办公桌,实在看不出哪里能藏下一张床。
肖云墨嘴角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起身朝办公室内侧走去,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暗门。
“进来看看。”
门后竟是间小小的休息室。
陈设简单却温馨——一张单人床靠着墙,铺着柔软的米白色床单。
床头摆着盏暖光台灯,甚至还有个小小的书架,上面放着几本心理学着作。
“为了让你躺得舒服些,特意让人换了乳胶床垫。”
他伸手按了按床垫,回弹的力度恰到好处。
“以前你偶尔来送文件,总说沙发太硬,靠一会儿就不舒服。”
宋希音彻底愣住了,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床单。
“我有这么娇气吗?”
这肖云墨以前是有多爱呀!
她顿了顿,又皱起眉,语气带着点嗔怪。
“还是你太没底线了?”
“就为了我睡着舒服,特意折腾这些?”
“我一年才来你单位几次啊,犯得着吗?”
她转过身,看着肖云墨,眼神里带着点不赞同。
“你是厅长,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让人知道你为了这点小事大动干戈,不会背后议论你吗?”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串,语速又快又急,像只炸毛的小刺猬。
肖云墨靠在门框上,静静地听着,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以前的宋希音,就算有想法也总是藏着掖着,最多委婉地说句“会不会太麻烦”。
像这样毫无保留地表达不满和担忧,还是头一次。
这样释放天性的样子,鲜活又真切,他竟觉得格外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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